,他已经从陆续回来的斥候口中知道了大概。杀赵贵,灭胡骑,烧粮仓,斩阿多木,三渡汴水,二战雍丘,带着几百人在胡人的地盘上兜圈子,硬生生拖住了一万多追兵。
十六岁。
这孩子才十六岁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祖约扬声道,“你们跟着昭儿出生入死,都是我北伐军的好儿郎!今夜进了寿春,好酒好肉管够!”
九百多人齐声欢呼。
祖昭却问:“叔父,百姓呢?都过河了?”
祖约点点头,指着南岸:“昨日就开始渡河,今日午时全部过完。刘虎、马横、魏横他们都在南岸安顿,只等你们回来。”
祖昭松了口气。
五万五千百姓,总算平安了。
“走,”祖约翻身上马,“过河!”
渡船早已备好,几十条大船连成一线,一次能渡数百人。
祖昭带着那九百多骑,分批登船。
战马牵上船时有些不安,打着响鼻,刨着蹄子。可一上了船,看着滔滔淮水,反而安静下来,乖乖站着。
祖昭站在船头,望着渐渐远去的北岸。
夕阳把最后一抹余晖洒在淮水上,金光万道。北岸的芦苇在晚风中摇曳,像在挥手告别。
一个月前,他从这里渡河北上,带着六名北伐军斥候,带着一腔孤勇。
一个月后,他回来了,带着九百多骑,带着五万五千百姓,带着满身的尘土和血迹。
吴猛站在他身边,也望着北岸,忽然道:“公子,咱们还会回去吗?”
祖昭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道:“会。”
吴猛看着他,没有再问。
船到南岸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岸边燃起无数火把,照得亮如白昼。黑压压的人群挤在岸边,伸长脖子张望。
忽然,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“公子回来了!”
“韩公子回来了!”
祖昭一愣。
韩公子?
他这才想起,自己在淮北用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