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顶上站着哨兵,可以俯瞰城头虚实。撞车的车头包着铁皮,悬着一根巨木,专门用来撞城门。还有填壕车,车上有木桥,可以铺在护城河上。
赵军阵中,一队骑兵簇拥着一名老将缓缓上前。那人五十余岁,面容清瘦,颌下三缕长须,甲胄鲜明,正是桃豹。
他在距城二百步外勒马,仰头望向城楼。
韩潜的身影出现在城头垛口之后。两人隔空对视,谁也没有说话。十四年前雍丘城外,也是这般情景。只是那次桃豹是前锋,韩潜是偏将,如今一个是六万大军的主帅,一个是坐镇寿春的征北将军。
赵军阵中忽然响起号角声。
桃豹身后令旗一挥,前排步卒齐声呐喊,推着填壕车向护城河冲来。车上装着厚厚的湿木板,箭矢射上去不易着火。数百名赵军士卒跟在车后,扛着沙袋草包,准备填平河段。
“放箭!”韩潜的声音从城头传来。
城上弩手早已蓄势待发。两百四十步的距离,普通弓箭够不到,但北伐军的改进强弩正好派上用场。弩机声连绵响起,一片黑云从城头升起,划出一道弧线,落入赵军队列。
铁矢破甲之声清晰可闻。冲在最前的数十名赵军应声倒地,有的被钉在地上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填壕车的木板挡不住强弩,几辆车被射穿,推车的士卒死伤一片。
但赵军没有退。第二排步卒立刻补上,继续推车向前。沙包被一袋袋扔进护城河,水花四溅。
“弓箭手上前!”祖昭下令。
北门城头,三百弓箭手齐齐引弓。桑木硬弓的力道比普通弓大得多,一百四十步内能穿透皮甲。祖昭亲自引弓,瞄准一辆填壕车后的赵军什长,松弦。
箭矢破空而去,正中那人咽喉。赵军什长仰面栽倒,手中沙包滚落在地。
三百张弓齐射,箭如飞蝗。赵军步卒成片倒下,护城河边堆满了尸体,河水被染成暗红。
但填壕车还是推到了河边。赵军士卒将车上木桥放下,搭在对岸,后续步卒踩着木桥冲过护城河,直扑城墙。
“滚石!檑木!”城头校尉高喊。
巨石和圆木从城头倾泻而下,砸在赵军头顶。骨碎声、惨叫声、惊呼声混成一片。有人被砸得脑浆迸裂,有人被檑木碾过,肢体扭曲。但赵军悍勇,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。
云梯靠上了城墙。
数十架云梯同时搭上北门城垣,赵军蚁附而上,一手持盾,一手攀爬。城上守军用叉杆顶住云梯往外推,有的云梯被推倒,连人带梯摔下去,砸死一片。但更多的云梯又被重新搭上。
一名赵军甲士率先爬上垛口,挥刀砍向守军。祖昭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手中长刀自下而上撩起,刀锋划过那人腹部,甲胄裂开,鲜血喷涌。赵军甲士惨叫着坠下城墙。
又有三名赵军同时翻过垛口,背靠背结成小阵。马横大喝一声,提刀冲上,连劈两刀砍翻两人,第三刀刺穿最后一人胸膛。
城头的战斗愈发惨烈。赵军不断涌上,守军死战不退。滚石檑木用尽了,便用长矛捅,用刀砍,用拳头砸。一名老卒被赵军砍断手臂,仍用牙咬住对方喉咙,两人一起滚下城墙。
祖昭浑身浴血,手中长刀已经卷刃。他砍翻第七名爬上城头的赵军后,忽然听到城下传来号角声。
赵军开始撤退。
如潮水般涌来的赵军又如潮水般退去,丢下数百具尸体和十几架云梯。护城河边、城墙脚下,到处是死伤者。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金汁的恶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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