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了大半。
“陈师傅,你把军器监的事先放一放,帮我找几个会看矿的老匠人。我要去淮南找铁矿。”祖昭说得干脆。
陈满一愣:“将军要自己开矿?这……这可不容易。开矿要人、要钱、要官府许可,朝廷对矿山管得严……”
“朝廷的事我来办。”祖昭打断他,“你只管找人。”
陈满见他主意已定,不再多言,转身去叫了几个老伙计。
下午,祖昭带着陈满和三个老匠人出了城。
他们沿着淮水南岸一路向西,走走停停。老匠人们每到一处,就蹲下来看土色、捡石头、用舌头舔一舔岩屑,嘴里念叨着祖昭听不懂的行话。
第一个地方,在寿春西边三十里,一个叫刘家集的小村子。老匠人翻了半天的土,摇头说不行:“土色发红,铁是有的,但太散,不成脉。”
第二个地方,又往西走了二十里,靠近一处丘陵。老匠人爬上去看了一圈,下来还是摇头:“石头太硬,就算有铁,也采不出来,得不偿失。”
祖昭不急。他知道这事急不得,找矿靠运气,也靠耐心。
第三天,他们走到了一个叫八公山余脉的地方,离寿春大约六十里。这里地势起伏,长满了灌木和野草,人迹罕至。
带头的匠人姓鲁,六十多岁,干了一辈子矿活,眼神毒辣。他爬上一处山坡,四处看了看,忽然蹲下来,抓起一把碎石,放在手心端详了许久。
“将军,您看这个。”鲁师傅把手伸到祖昭面前。
祖昭低头看去,碎石呈深褐色,表面有一层铁锈般的红晕,沉甸甸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褐铁矿。”鲁师傅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将军,这石头含铁量不低。您再看那边的山势——”他指着前方的山脊,“那条黑色的岩脉,沿着山脊走了几百步,若是整条都是铁矿,储量不小。”
祖昭心头一喜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能确定吗?”
鲁师傅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“现在还不能定论,得挖几处探坑看看。但依我多年的眼力,这地方八九不离十。”
祖昭当即决定,就在这里挖探坑。
他跟附近的农户借了锄头和铁锹,带着几个匠人干了起来。挖了不到两尺深,就挖出了大块的褐铁矿。鲁师傅敲下一块,用石头砸开,断面上闪烁着金属的光泽。
“将军,是矿!”鲁师傅激动得胡子都在抖,“这矿品位不错,比梅根冶那边的还高!”
祖昭拿起一块矿石,在手里掂了掂。沉甸甸的,冰凉坚硬。
他抬头看着眼前这片荒山,心里盘算着。距离寿春六十里,有淮水可通船,运输不成问题。荒山无主,只要官府那边批下来,就能开矿。
“鲁师傅,若是开矿,需要多少人?”祖昭问。
鲁师傅掰着手指算:“开矿要矿工、要木匠搭架子、要铁匠打工具,少说也得两百人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