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如淮水东流,转眼到了七月。
这一个月里,祖昭的庄园彻底铺开了。城外的两千亩荒地全部开垦完毕,桑树苗种了三百亩,茶树种了一面坡。流民陆续来了上百户,搭棚盖屋,引水挖渠,原本荒凉的土地上渐渐有了人烟。
瓷窑和织坊也稳了下来。寿春居的牌子在建康和襄阳打响了名声,订单排到了年底。船队往返于淮水长江之间,每月跑两趟,每趟都有赚头。顾长卿忙得脚不沾地,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。
陷阵营的训练一天没停。孙铁柱带着一千人,负重跑、队列、格斗,样样不落。新兵们晒得黝黑,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,但精气神跟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。站在校场上,昂首挺胸,杀气腾腾。
七月初九,工坊传来消息——首批甲胄和陌刀造好了。
祖昭接到消息时正在军营,二话不说,骑马直奔城西。王嫱比他先到,正在工坊里跟陈满清点数目。
“公子来了。”陈满迎上来,满脸喜色,“十套明光甲,三十套山文甲,十柄陌刀,全部按您的图纸打造,请过目。”
祖昭走进工坊后院,眼前一亮。
十副明光甲整齐地挂在木架上,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照在胸前的圆护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甲片冷锻成型,边缘齐整,铆接牢固。肩部的兽纹护甲栩栩如生,裙甲分片垂落,行走间不会磕碰。
祖昭走到最近的一副甲前,伸手敲了敲胸前的圆护。声音清脆厚实,不像普通铁甲那样发闷。他又摸了摸甲片的边缘,光滑平整,没有毛刺。
“重量呢?”他问。
陈满道:“明光甲全套二十八斤,比札甲轻了五斤。山文甲二十二斤,比札甲轻了十一斤。”
祖昭点头,又走到陌刀架前。
十柄陌刀一字排开,刀身乌黑发亮,刃口泛着寒光。每柄长七尺,柄裹麻绳防滑,刀格宽大,刀头双面开刃,斜削如月。
祖昭伸手握住最近一柄的刀柄,提了起来。
十五斤,不轻不重,重心在刀头前段,挥起来力道自然前倾。他双手握刀,在空地上舞了两下,刀风呼啸,虎虎生威。
“拿块盾牌来。”祖昭对旁边的工匠道。
一个工匠搬来一面木盾,碗口粗的槐木板拼成,外面蒙着牛皮,是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