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彻底丧失了最后一丝属于神族的理智。
暗红色的瞳孔完全被暴虐的杀戮欲望与极致的痛楚吞噬。
布满漆黑坚硬鳞片的粗壮魔爪死死攥住那柄生锈铁剑的锋刃。
粘稠的深渊魔焰顺着掌心疯狂喷吐,妄图将这柄将自己右侧骨翼死死钉在绝壁上的破铜烂铁彻底熔化。
皮肉被铁剑表面附着的纯白剑气无情绞碎,深可见骨的伤口处喷涌出如岩浆般滚烫的暗红魔血。
墨渊浑然不觉,胸膛正中央那颗暗黑色的魔心以一种几近自爆的恐怖频率疯狂搏动。
每一次剧烈的收缩都震得周遭的黑色岩层簌簌掉落大块碎石。
深渊底部的罡风被这股狂暴的魔气搅动得彻底失控。
半空中。
大剑师凌未霄踏碎虚空而立。
原本常年挂在脸上的那抹随性不羁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冻结整座堕神渊的极致肃杀与冰冷。
粗糙的大手缓缓握紧成拳。
钉在绝壁上的生锈铁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机,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高亢剑鸣。
剑柄处斑驳的铁锈簌簌剥落。
一抹黯淡却纯粹的青木宗圣女印记在剑柄底部悄然闪过。
微弱的青芒在漫天翻滚的魔气中犹如风中残烛,却稳稳地护住了铁剑最后的一丝灵韵。
剑底枯荣凭谁问,一点青芒忆旧人。
凌未霄浑浊的双眼中倒映着那抹青芒,万载前司徒倩倒在血泊中的惨状与眼前墨渊狰狞的魔脸重叠在一起。
刻骨铭心的仇恨瞬间点燃了这位中州第一剑客沉寂多年的滔天怒火。
老夫当年立誓不入东海,便是为了压住这把杀人的剑。
今日你这老狗既然自己把脖子凑过来,这神域的规矩,老夫便彻底替她撕了。
没有任何冗长的施法前摇。
没有任何华丽的天地异象。
凌未霄右臂猛地向前一挥。
一股纯粹到极致、不夹杂任何繁复法则的霸道剑意,直接撕裂了堕神渊底部粘稠得化不开的黑色罡风。
剑意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纯白匹练,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切入墨渊周身那层厚重无比的护体魔气之中。
号称连灵神境都能抵挡一二的深渊魔气,在这股无上剑意面前脆弱得如同烈阳下的薄冰。
瞬间被切得支离破碎,化作漫天腥臭的黑雾轰然溃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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