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一然垂眼看他,口吻里听不出情绪:“你来这儿干什么?”
孙伯扬疼的五官扭曲。
本还想硬撑两句,可一抬眼,正撞上那几道如山般压过来的视线——
个个眼神如刀!
他喉结一滚,到嘴边的狠话全咽了回去。
“我……我来帮忙的!”
他嗓门发虚,却又强撑着抬了抬下巴:
“听说有人天天来这儿砸场子,我带人来镇镇场子……”
辛一然眉梢微动:“你和孔念很熟?”
“我都不认识她!”
孙伯扬脱口而出,说完眼珠飘了飘,语调低了下去,含糊道:
“……她不是小雨室友么。她家出事,小雨肯定担心……我、我就是顺手。”
他说的别扭,可那点心思却明晃晃写在脸上。
辛一然眼底闪过一抹了然。
这是想替孔家平事,做人情,再曲线救国,通过孔念在辛小雨那儿讨个好。
目的不纯,但至少算是个善意。
这几次接触下来,孙伯扬虽然嚣张,眼底却没那种腌臜的邪气,纯粹是个被家里惯坏了的愣头青。
“在这待会儿吧。”
辛一然说完转身,不再理会。
孙吉酥糕店内。
光线昏暗,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酥香,却压不住那股破败感。
墙角堆着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桌腿碎木和玻璃碴子,只有两张完整的桌子勉强摆着,桌面老旧,漆皮剥落。
柜台上零星摆着几盒酥糕,包装朴素的寒酸。
“辛大哥?”
后厨帘子一掀,孔念端着托盘走出。
见到辛一然,赶忙放下东西:“您怎么来了?爸!辛大哥来了!”
帘子再次掀开,走出个中年男人。
四十出头的年纪,鬓角却已斑白,脸庞刻着深深的疲惫和沧桑,腰背微驼,像是被生活压弯了。
孔仲良看着辛一然,有些局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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