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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平放又翻了一页。
“同年8月,金座地产又拿了三百一十亩。地块编号NZ~2020~0831。经办处室是发改委投资处,审批签字人……”
手指划过签名栏。
投资处处长的名字印在上面,紧挨着的会签栏里,张孝儒三个字端端正正。
包间里安静了。投资处长端酒杯的手悬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何其山倒了之后,这些地全部被省纪委列入违规用地追缴清单。两块加起来七百三十亩,比我芯火二期要的三百七十亩整整多出一倍。”
陈平放把文件合上,往回拽了半寸。
“张主任,我就想问一句。当年七百三十亩的地,怎么批给何其山的?那些地不在基本农田保护区的缓冲带上吗?”
张孝儒的脸从红变白,白得很快。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手指捏着酒杯边沿,关节发僵。
“陈副秘书长,当年的事……情况复杂,不能这么简单类比……”
“我没有类比。”
陈平放的声量没提高半分。
“我只是想提醒张主任一件事。何其山的案子已经进了司法程序,相关的违规用地台账迟早要被翻出来。这些签字人的名单,纪委手里也有一份。”
停顿。
“芯火二期的三百七十亩地,走的是合规程序,环评过了,产业定位符合省里的高新技术发展规划。这块地批不批,张主任自己掂量。但要是因为卡着不批,导致项目延误,将来上面追问起来,发改委的解释恐怕不太好写。”
张孝儒把他的酒杯放回到了桌子上面,然后用手背擦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汗。
投资处长偷偷地看了看张孝儒,筷子就放在碟子旁边,一口菜也不敢再动一下了。
角落里秦达观的那个秘书也拿着他的手机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的,应该是在跟秦达观发消息汇报情况。
张孝儒沉默了十秒,端起茶杯灌了一口,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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