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关在废弃厂房里的第四天,他已经学会了不去数日子。
黑暗吞噬了时间的概念,只有手腕上勒出的血痕和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,提醒他还活着。
绑匪又来了。
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蹲在他面前,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九少爷,你爹还没打钱过来。”刀疤男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说,你是不是不值这个价?”
沈云起没说话。
父亲两个女儿,七个儿子。
在沈家,庶子的命,从来都不值钱。
刀疤男似乎被他的沉默激怒了,一把抓起他的右手,按在旁边的木箱上。
“那就给你爹加点筹码。”
剧痛从右手小拇指传来,像一道闪电劈进骨髓。
“啊——”
惨叫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像恶鬼的嘶鸣。
他看见自己的半截手指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,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。
刀疤男拎起那截手指,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等着,这就寄给你爹。”
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。
沈云起蜷缩在角落,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的伤口。
血还是止不住地流,生命似乎正在从那个缺口一点点流逝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他想活着。
但没有人会来救他。
父亲不会为了一个不值钱的儿子向绑匪低头。
沈家不接受任何威胁。
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。
沈云起闭上眼睛。
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瞬间,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