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,东三巷丙字营。
秦南盘膝坐在硬板床上,屋内漆黑,只窗外透进些许城头剑气的反光,青白交替,映得他脸上一明一暗。
体内愤怒值已耗尽,但《归墟吞天诀》运转不休。白日饮下的猴儿酿酒力尚未散尽,化作涓涓细流在经脉中游走,每循环一周,丹田处的气旋便凝实一分。
他能感觉到,一境的瓶颈就在眼前。
薄如纸,却韧如革。
“再来。”
秦南心念沉入,引气冲关。
第一次,气旋撞上屏障,纹丝不动。
第二次,加了三成力,屏障微颤。
第三次,他调动了白日悟剑时残留的那丝“念”混杂着对宋律的憋屈、对阿良的感激、还有对这世道的不甘。
气旋染上暗红色。
撞!
“咔嚓——”
细微的碎裂声自体内传来,紧接着是江河决堤般的轰鸣。屏障破开的瞬间,海量灵气自四面八方涌入,透过毛孔,钻入经脉,汇入丹田。
气旋疯狂旋转,体积暴涨三倍,颜色由淡白转为乳白,凝实如米粒。
光幕浮现:
秦南睁眼,吐出一口浊气。
浊气如箭,射出三尺,撞在对面墙上,“噗”地留下个浅坑。
他握了握拳,骨节噼啪作响,筋肉绷紧时隐隐有金属光泽。二境与一境,天壤之别。若现在再对上那三只豹妖,他自信三剑之内能全斩了。
正欣喜间,异变陡生。
丹田处,那粒乳白气旋突然一颤,中心浮现出个极细微的黑点。
黑点旋转,产生诡异的吸力。秦南体内刚稳固的真意,竟被丝丝缕缕抽离,投向黑点,如泥牛入海,消失无踪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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