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抚平上面并不存在的皱褶。
李誉和‘女’儿年纪还小,可是阿福已经提前体会了一把儿大不由娘,小鹰要展翅飞出老巢去的感觉了。
有些舍不得,有些心酸,又觉得欣慰。
丽夫人在难中将李信托付给他,那会儿阿福可绝想不到那个孩子,会做皇帝。
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,听着外面的喧嚣。
二丫轻声问:“夫人累了吧?歇一会儿,我去倒茶来。”
阿福点了下头,二丫端了盏热茶回来,她穿着一件杏红袄,这颜‘色’特别喜气,头上戴着红绒‘花’,团团圆圆的十分可爱。
“这可真是大喜。”二丫扳着手指说:“皇上的喜事办了,就是三公主的事。夫人,你说咱们是不是要在右安郡过夏天了?”
阿福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,等李馨的喜事过了起程的话——
“要是走陆路,要慢一些。坐海船快。”
二丫笑眯眯地说:“我从小到大还没坐过船呢!”
“我也没坐过那样的大船。”阿福一直想往右安郡,但是现在终于要起程了,却又觉得舍不得京城。
她去右安郡是要长住,李固只怕一时还不能全部放下京城这里的事情,两头跑是难免了。好在这几年疏浚运河还修整过道路,不管是走水路还是陆路,南北间的往来都要方便快捷得多,绝不会像朱平贵头一次去右安郡那样,一去就是半年,其中一个月的时间都要‘花’在来去的路上。
“走吧,新娘子也该进宫‘门’了。”
婚礼大典在云台举行,长长的石阶上铺着大红毡毯,新娘一身大红嫁衣,款款而来,既轻盈又流畅,就像一片被风吹来的红‘色’的云彩。
阿福站在李固身侧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怎么了?”他轻声问。
阿福也轻声答:“不知怎么,有种……娶儿媳‘妇’的感觉。”
李固的嘴角弯起来,他一天天变得老成持重,可是在阿福看来,他还是刚成婚时那个有些懵懂的热情少年,一点儿都没有变过。
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:“我也有同感。”
皇帝娶媳‘妇’儿和一般人家不一样,规矩更多。
李信站在那里,新‘妇’张氏额前垂着珠帘,走到丹樨前伏身下拜,她的声音并不算高,但是很清,像珍珠落进盘子里头,叮的一声后是珠子旋转游走的声音,脆,又绵长。
张氏‘女’的才德容工都是响当当的,用现代标准说就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,用这个时代的标准评判就是贤德周正,堪为良配,母仪天下。
九十八喜事三
李馨出嫁的那日,不光说不能与皇帝迎娶皇后那天的盛景相比,就是与她第一次成婚时比较,也大为不如。
阿福替她理正珠冠,又接过了盖头。
“嫂子。”
阿福笑笑:“好啦,今天是大喜日子,可不要哭,当心把妆哭‘花’了。”
李馨抱着她轻声说:“嫂子,我舍不得你。”
阿福心里也离情依依。李馨的婚事之后,他们一家就要起行。
她的身体这几天始终没有调养好,这样的天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