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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那个整天流口水、说话慢半拍的傻儿子,竟然有这本事?
她深吸一口气,把翻腾的念头压回去,声音努力放平。
“二辰,你再讲一遍,过了大槐树,后面咋走?”
徐辰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,一眨不眨。
“过了槐树,五十里路,有个叫鸡鸣驿的地儿。镇子不可以进,里头驻着官兵;得绕过去,从西边山根底下那条毛狗都能钻过去的窄道穿过去,出来正好接上大路,上了官道,一路朝北,直奔北城。”
徐青山也凑上前,伸长脖子瞅地上画的图。
“哎哟喂!二哥你这脑子……啥时候练出这本事啦?太神了吧!”
徐辰画完最后一笔,随手把柴棍一丢,拍拍手上的灰,立马变回那副呆头呆脑样,直勾勾盯着锅里咕嘟冒泡的方便面。
“面!吃面!”
张引娣却在心里炸开了锅。
从前只当徐辰是个甩不脱的包袱。
可眼下这情形,哪是拖累?
这是块捂着的金砖!
记性好得吓人,人看着又憨又愣,谁会防他?谁会疑他?
这不是天赐的活宝,还是啥?
她盛面时手脚麻利,一人一碗分匀,独独给徐辰碗里多夹了一根油汪汪的火腿肠。
徐青山眼巴巴盯着那根肠,喉结上下滚动,馋得舌头打结,硬是咬紧牙关,一声没敢吭。
活干得利索,她才肯给你口饭吃。
二哥就咧嘴笑了一下,立马换来一根肉肠。
人跟人啊,真是没法儿比。
饭一吃完,大伙儿就围在火堆边准备眯一会儿。
张引娣把徐辰拉到跟前,摊开地上那张皱巴巴的地图,又仔仔细细问了几处转弯。
徐辰答得特别顺溜,张引娣心里一下子亮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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