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。
指尖滑腻,绳子差点脱手。
三驴子他娘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拖倒、被撕开,整个人往后一仰,当场昏死过去。
狼群压根没吃饱。
一只灰背狼舔了舔嘴角,舌头上沾着暗红碎肉。
它甩了甩头,甩出几点血星。
几只叼着碎肉三两口吞完,立马围住几棵大树,昂着脑袋。
绿油油的眼睛齐刷刷往上盯。
这不是等猎物,这是摆好台子,专等下一个往下跳的傻子。
空气里全是铁锈味的血气,裹着人身上冒出的冷汗味。
风停了,树叶不动,连虫鸣都彻底断绝。
那一宿,没人咳嗽,没人咽唾沫。
直到东方透出青白色,狼影才一个个转身,悄无声息地溜进密林深处。
林间重归寂静,只有露水从叶尖滴落。
张引娣举起望远镜,左看右看,来回扫了好几遍。
确认再没一双绿眼睛闪着光,这才开口。
“下来。”
话音落下三秒,她已伸手抓住绳索,指节泛白,用力一拽。
她第一个抓绳子,哧溜滑到地面。
徐晋一家紧跟着,一个接一个,脚踩实了地,才敢大口喘气。
那些活下来的灾民,个个脸色煞白,嘴唇发青。
几个年纪大的老人瘫坐在地,眼神空洞。
风向忽变,一股浓烈血气直扑鼻腔,熏得人眼前发黑。
刚才三驴子站的地方,地上只剩一摊发黑的血印子,外加几片撕碎的破布条。
就在这当口,三驴子他娘忽然哼了一声,慢慢睁开了眼。
然后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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