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,“走,进城!”
这下踏实了,不用东躲西藏,不用提心吊胆。
只要咬牙撑到地方,就有救。
进城没费什么劲儿。
几个守城的兵大爷眼皮都没抬几下。
瞅见他们拖家带口、灰头土脸的样子,随手摆摆手就放行了。
毕竟不像闹事的。
城里头跟乡下那片死气沉沉的荒地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街上人是瘦,脸泛黄,脚步也虚浮。
但好歹是活人,会喘气、会赶路、会吆喝。
路边小铺子支着布棚,卖烧饼的、补袜子的、修竹筐的。
这场景,反而让人心里发虚。
怎么这么热闹?
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?
“先找医院!”
张引娣一锤定音,声音又稳又硬。
徐晋抱着吴春霞,额头上全是汗珠子,手还在抖。
“上哪儿找啊?连路名都不认得!再说咱这副模样,人家肯收吗?我瞅这城里黑乎乎的,指不定比村口那野狗还吓人!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人灰白的脸,又把人往上托了托,膝盖微微打弯。
俩人眼下就是抓瞎状态。
没主意、没熟人、没方向。
可吴春霞的情况真拖不得了。
再挨一回刺激,怕是要直接躺平,再也睁不开眼。
“你瞎嚷嚷啥!”
张引娣猛地一扭头。
“你是男人,还是这个家的主心骨!你先瘫了,我们娘仨往哪儿靠?你就老老实实抱着你媳妇,跟紧我!”
这一嗓子,真把徐晋给镇住了。
他调整姿势,让吴春霞的头靠在自己左肩,右臂横托膝弯,肘部死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