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下的功夫,全得打水漂!
这念头一冒出来,张引娣后槽牙就咬得发酸。
她盯着院门那扇歪斜的木板。
站了足足半分钟,才抬脚往前迈。
推开院门时,天早黑透了。
风从巷子口灌进来,吹得门轴吱呀响了一声,又迅速沉寂下去。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墙根下蟋蟀断续的鸣叫。
徐晋和吴春霞一听响动,哗啦一下从屋里蹿出来。
两人鞋都没穿妥。
徐晋左脚趿着布鞋,右脚光着。
吴春霞攥着半截烧火棍,胳膊上还沾着灶灰。
他们站在台阶上踮脚张望,等看清是张引娣,齐齐松了口气,又立刻绷紧了脸。
“娘!您终于回来了!”
徐晋三步并两步扑上来,上下扫她一眼。
见没伤没磕,才松了半口气。
“我们刚商量着,再等半个钟头不见人,就得提灯笼满城找您去!”
吴春霞也凑近两步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。
只把烧火棍换到左手,右手悄悄抹了把额角的汗。
“我能出啥事?”
张引娣摆摆手,咧嘴一笑。
“今儿跟几个难缠鬼演了出对手戏,爽得很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抬腿跨过门槛。
“娘……那工钱……”
徐晋搓着衣角,声音越说越小。
要是真成了,家里这口气,总算能喘匀了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两次,目光一直黏在张引娣身上。
“全到账了。”
张引娣把布包往桌上一搁。
“一分没少,余老板还顺手塞了两斤五花肉,说是‘压惊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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