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瞪瞪睁开眼,差点没吐出来。
味道,就来自她自己。
掀开被子一看。
身上、枕头上、床单上,全是黑乎乎、黏糊糊的脏东西,正呼呼往外散臭气。
“哎哟我的娘呀!”
她猛地一哆嗦,差点从土炕上弹起来。
这味儿是搁臭水沟里腌了三天?
根本来不及细琢磨,她坐直身子,第一念头就仨字必须洗!
她麻利地烧了一大锅开水,拎进自己屋,反手咔哒锁上门。
衣服胡乱扒掉扔在墙角,整个人坐进澡盆里。
热水一泡,身上那层黑灰簌簌往下掉。
她拧着眉,抄起肥皂和旧毛巾,胳膊腿儿轮着使劲擦。
可擦着擦着,不对劲了。
好不容易搓得干干净净,换上干净褂子推门出去。
吴春霞正踮脚在院里搭晾衣绳。
一回头,手里的竹竿哐当砸在地上。
“娘?!”
她嗓子发紧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“你……你咋……”
“咋啦?”
张引娣一头雾水,下意识蹭了蹭自己脸颊。
“娘!你这脸……”
吴春霞小跑过来,绕着她转两圈,脚尖点地又踮起,眼睛睁得圆溜溜的。
“这皮肤亮得晃眼!您用的那雪花膏,真能返老还童啊?这才几天?看着比我还能嫩!”
徐晋听见动静冲出来,一瞅人就傻住。
“娘?谁家小闺女走错门了?”
他站在门槛边没敢往里迈,歪着头上下打量。
张引娣心里咯噔一沉,转身就往屋里蹽。
镜子里头那人。
眉眼还是她,鼻梁不高不低,可脸蛋白得透光,嫩得掐出水来。
哪像三十好几的妇道人家?
&nbs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