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的去了杭州,有的就像我们这样往京城来,我带着孩子一路乞讨,许久才找到恩公您的府邸。
恩公,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,地里庄稼被冲了个一干二净,您要是不收留我们,我们父女俩恐怕也活不过多久了。”
他越说越伤心,却半点眼泪流不出来,只有深深的麻木和疲惫。
听着陈父这一串话,林约心中的怀疑稍减。
之前那次和陈骁报官的事情就很古怪,这次见两人一来就高呼救命,还以为又和上次一样,现在看来应该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。
毕竟若是假的,那陈父的演技就有些太过惊人了。
林约扶住陈父的胳膊,示意两人先进他家避风。
引着陈氏父女进屋,刚跨过门槛,陈父便愣在原地,连带着身后的陈氏女也忘了抽泣。
林约这屋子说是家徒四壁毫不夸张,屋内只有一张坡脚木桌,两把破旧竹椅,里间一张硬板床,细看竟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
陈氏自家虽是农户,好歹有农具、家具,在遭受水灾之前,竟比起这里竟还强上几分。
他忍不住问道:“恩公,您是大官人啊,怎么竟这般贫寒?”
林约往竹椅上一坐,翻了个白眼,嘴碎吐槽。
“还不是朱元璋和朱棣父子两搞的,宝钞一通乱印,还用来给我发工资,我这点俸禄发下来全是宝钞,最近更是扣我三个月俸禄,可不就穷得叮当响!”
陈父闻言顿时颇为惊诧,似乎有些惊惧,他看了眼窗外,又看了眼林约,小声道。
“恩公慎言呐,当今陛下骂两句也就罢了,洪武爷扫平天下,让咱们有田种、有饭吃,减免赋税,那可是咱们老百姓的大救星啊!”
林约愣了愣,朱元璋在南直隶附近威望这么高吗?
于是他随即顺着陈父话头笑道:“你说得倒也在理!洪武爷确实让百姓安了家,这宝钞贬值的账,还是得算在朱棣头上,是他这个皇帝儿子不争气。”
朱元璋搞经济和制度框架,不算什么高明的人,但对老百姓的好还是肉眼可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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