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受了伤,此刻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伤口,剧痛顺着神经蔓延,额头上布满冷汗,混着雨水往下淌,却始终没松过半分力道。
“你受伤了!”宋景行瞬间察觉他身体的僵硬,心头一紧。
“不碍事。”严聿琛咬牙,声音沉得像淬了冰,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窄巷尽头隐隐透出路灯的光亮,可距离那丝光明,还有一段致命的距离。
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,黑衣人已经追至巷口,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里胡乱扫射,随时会锁定他们的身影。
宋景行忽然停下脚步,从腰间摸出一枚便携烟雾弹,咬牙拉开拉环,墨绿色的烟雾瞬间在雨里弥漫开来,挡住了追兵的视线。
“往这边!”她拽着严聿琛拐进旁边更狭窄的岔路,这条路崎岖难行,却能最大程度拖延追兵。
严聿琛看着她侧脸上沾染的泥点,看着她即便身处绝境依旧沉稳的模样,心头那股紧绷的情绪忽然软了几分。
他反手扣住她的手,不再是被动被拽着,而是与她并肩往前,两人步伐默契,在风雨交加的巷弄里,朝着唯一的生机,奋力狂奔。
警笛声穿透滂沱雨幕,由远及近,刺破了这片巷弄里的死寂与凶险。
追兵们的动作骤然一顿,怒骂声里多了几分慌乱,显然没料到支援来得如此之快。手电筒的光束乱晃,有人不甘心地朝着烟雾深处胡乱开枪,子弹打在砖墙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严聿琛耳尖捕捉到那越来越清晰的警笛,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,可攥着宋景行的手依旧没有松开,反而带着她加快了脚步,彻底冲出岔路,踏上了亮着路灯的大路。
雨水冲刷着路面,路灯的光昏黄柔和,照在两人满身狼狈的身上。严聿琛半边身子都被血和雨水浸透,肩头的伤口撕裂得更厉害,每走一步都疼得脊背发僵,却始终将宋景行护在身侧,眼神警惕地扫过身后巷口。
宋景行停下脚步,快速扫过他渗血的肩头,眉头紧蹙,伸手想去触碰伤口,又怕弄疼他,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急切:“伤口崩开了,别动。”
她刚从口袋里掏出便携的止血纱布,身后巷弄里就冲出几道黑影,黑衣人不肯善罢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