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离民政局，林知夏抱着那本结婚证蜷在副驾，指尖反复摩挲着烫金的“结婚证”三个字，指腹被磨得微微发烫。沈砚之握着方向盘，车内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，空气里飘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着雪松的味道，像一剂让人安定的药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得说清楚几件事。”她先开了口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，却在尾音处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沈砚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眼底没有意外，只有一种了然的温和，连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都松了松：“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
    林知夏深吸一口气，把昨晚在草稿纸上列了三遍的话，一条一条说出来，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尖上抠出来的：

    “第一，我们暂时不同居。我还是住我这里，你住你那边，各自保持原来的生活节奏，不勉强彼此适应。”她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，结婚证的硬壳硌得掌心发疼，“我需要一点时间，适应‘妻子’这个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对外先不公开我们已经领证的事。对朋友、同事，就说我们在认真交往，还在相处阶段。等我们觉得时机合适，再慢慢说。”她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，“我不想被人用‘闪婚’的眼光打量，也不想让你被不必要的议论打扰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，我们慢慢来。先婚后爱，不是一句口号。我不想因为这张证，就逼着自己或者逼着你，去做不符合心意的事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下去，像在自言自语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们觉得走不下去了……也可以好聚好散，我不会纠缠。”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