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未央睁开眼,没有动。
“请他在前厅稍候,我换身衣裳就来。”
她不紧不慢地起身,白芷替她更衣梳头,她没有穿那些繁复的宫装,只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,发髻简单挽了挽,簪了一支白玉簪。
太子坐在前厅,手里端着一盏茶,目光在厅中打量。
郡主府不大,陈设简朴,与他想象中的安宁郡主居所相去甚远。
墙上没有名人字画,案上没有名贵瓷器,连桌椅都是半旧的,可每一件都干干净净,摆放得整整齐齐,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舒服。
“殿下久等了。”沈未央走进来,屈膝行礼。
太子放下茶盏,站起身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郡主不必多礼。本宫今日冒昧来访,是想送郡主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,双手递上。
沈未央接过,打开。锦盒里躺着一本书,泛黄的书页,古朴地装帧,封面上写着四个字——《本草拾遗》。
《本草拾遗》,记载了许多后世失传的药材和方子。她在侯府时曾听府医提起过,说这是一本奇书,市面上早已绝迹,只有宫中可能还有抄本。
“这是……宫中孤本?”她抬起头,看着太子。
太子点头:“本宫在藏书楼里翻到的,想着郡主身子弱,或许用得上,便让人抄了一份。”
沈未央看着那本书,沉默了片刻。
“殿下厚爱,臣女受之有愧。”
“郡主不必客气。”太子的声音温和而疏离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。
“郡主在城外安置流民,本宫也有所耳闻。郡主心系百姓,本宫钦佩之至。这书,就当是本宫的一点心意。”
沈未央垂下眼帘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那臣女便谢过殿下。不过臣女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郡主请说。”
“这书臣女收下了,但臣女想将它转赠给城外的医棚。孙大夫医术精湛,可手头医书有限。这《本草拾遗》到了他手里,能救更多的人。”
太子看着她,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