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三个人,串通一气,把三千二百石粮食变成了一行数字,把那些数字变成了银子,把那些银子装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她在旁边批了一行字:“查平阳仓吏、书吏、知县三人名下田产、房产、银钱往来。近半年有无异常开销。”
后面几天的简报里,顾晏之雷厉风行,已经将证据摆在平阳知县周明义面前。
周明义供出,瞒报灾情,贪污赈粮,与永丰粮行勾结,将官粮以低价卖给粮行,粮行加价卖出,所得银两三七分账。
周明义分七成,粮行分三成。周明义名下赃银约一万二千两,藏于平阳城西别院地下。
沈未央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一万二千两。
够平阳一县的百姓吃三个月的粮食,变成了一堆埋在院子地下的银子。
而那些银子,有一部分会流到京城,流进贺家的口袋,流进荣王的口袋,变成他们争夺皇位的筹码。
等消息传回京城,朝堂上一片哗然。
“顾晏之这个人,做事倒是干脆。”裴清歌在学堂里对沈未央说。
“不拖泥带水,不给人留余地。”
沈未央正在翻看学生的作业,闻言头也没抬。
“那是他的本事。”
裴清歌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没有再说。
顾晏之查完平阳,去了安远。
安远比平阳更偏僻,灾情更重,百姓更苦。他在安远待了五天,查出了更多的东西。
不仅仅是瞒报灾情、贪污赈灾粮食,还有更深的,更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安远的粮商,背后是贺家的地下钱庄。
他们囤积居奇,哄抬粮价,逼得百姓卖儿卖女。
而那些卖儿卖女得来的银子,又通过贺家的钱庄流回了贺家的口袋。
顾晏之查封了三家粮商,扣押了他们的账册,将他们押入大牢,等候朝廷发落。
消息传回京城,贺正庸的脸色变了。
他在户部衙署里坐了一整天,没有出门,没有见客,只是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