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任职之时,陈祗见过、听过、读过的政争,比蒋琬所知的百倍还多。
你质疑我品行,我质疑你动机便是。
陈祗严肃回道:“蒋公说在下佞言,无非因为在下位卑、没资格与国家大臣一体在君前谏言罢了。可此处乃是宫中,在下也要在此问一问蒋公,蒋公方才是真不知成都兵少么?”
蒋琬也起了几分火气,怒道:“我领兵又如何?莫非你是疑我不忠?”
陈祗摇头:“在下当然知晓蒋公忠心。不过,蒋公与其在这里责问在下,不如去做一做更要紧的事情……蒋公,魏、杨二人相互检举,难道这个官司真能拖到成都再论吗?”
身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,情绪也只是手段的一种,可以随意操控。
蒋琬瞥了一眼陈祗,面色瞬间平静下来,和蔼如尊长一般,又转头看了看四周内侍们的站位。确认除了董允、其他人都听不见后,蒋琬这才开口:
“奉宗,我知你方才在君前没能尽言,你到底是何意?”
陈祗道:“所谓见微以知萌,见端以知末。在下在选曹为郎三年,朝廷上下官员履历尽皆熟记在心,也见到了丞相当年对众人的品评。如上下公论,此二人行事或狂妄或狷介,相争多年而不休,唯有丞相可以抑制。二人如今各领大军,新丧元帅无从制约,必会以一人身死为结局。”
“不知……蒋公以为杨长史会死,还是魏征西会死?”
蒋琬眉头拧紧:“怎会到如此地步?”
陈祗嗤笑一声,随即躬身:“如何不会?无非身怀利器、杀心自起而已。内外多事,蒋公当早做准备为是。”
蒋琬深深看了行礼中的陈祗一眼,点了点头,随即大步离开。董允也同样没做停留,转身就走。
陈祗信步出宫,上了马车,前往尚书台的方向。
入宫之前,陈祗已经向台中报备过了,现在时间还不到正午,今日又非休沐之日,他理应回到尚书台当值。
尚书台现任尚书令乃是南阳人陈震,他自己并不知晓皇帝已用蒋琬替了他的位子,陈祗也没有兴趣为他传话。一到了值房之中,陈祗就开始翻阅起记载了官员履历的典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