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霄松开手,陆明抱着手腕往后挪了好几米,眼里全是恨意。
“年纪小?二十出头的人了,嘴里喷粪的时候可没见他年纪小。”
陈霄看了一眼丫丫,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“丫丫,他说这账册是破纸壳子,还想烧了它,你说该怎么办?”
丫丫翻开账册新的一页,从兜里掏出那支秃毛笔。
她看着陆明那张狂妄的脸,在纸上工整地写下一个“病”字。
墨迹还没干透,陆明的笑声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他猛地捂住胸口,脸色从涨红瞬间变得惨白,整个人像烂泥一样摊了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喘不上气,骨头缝里钻风……”
陆明打着摆子,刚才还趾高气昂,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全了。
苏曼也顾不上陈霄了,蹲在地上扶着陆明。
“陆少!你怎么了?别吓我!”
她抬头看向陈霄,声音带了哭腔。
“陈先生,您这是使了什么法子?陆大影帝还在车里等着,这要是出事了……”
陈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,指了指门外。
“让他自己滚进来谈,儿子不会说话,老子总该学过怎么当人。”
正说着,那辆商务车的门再次开了。
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,在两个助手的搀扶下,坐着轮椅进了屋。
男人虽然满面病容,眼窝深陷,但那股子影帝的气场还在。
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打滚的儿子,又看向陈霄,眼神复杂。
“逆子无状,冲撞了高人,陆某在这儿替他赔罪了。”
陆丰在轮椅上弯下腰,腰椎发出一阵嘎吱声,疼得他眉头直跳。
“陈先生,只要能救命,这逆子任凭您处置,陆某绝无二话。”
陈霄没接话,而是拿过那张支票,在手里甩了两下。
“一百万买你儿子一条命,倒是挺划算的,可我不缺这点钱。”
丫丫拿着笔,走到轮椅跟前。
她盯着陆丰的眉心,那里有一团若隐若现的黑气,像是纠缠在一起的藤蔓。
“陈霄爷爷,他身上背着别人的霉运,是有人故意塞给他的。”
丫丫回头说了一句,陆丰听了这话,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小姑娘,你当真能看得出来?”
“我前阵子去南洋拍戏,剧组有个演员送了我一块玉,说是开过光的。”
他从胸口拽出一块系着红绳的黑玉,玉身透着一股阴冷的绿光。
陆丰刚把玉掏出来,屋里的温度就降了几度,墙角甚至结了一层薄霜。
“丢出去。”陈霄皱起眉头。
一个保镖刚想伸手去接,陈霄冷喝一声。
“想死你就碰。”
保镖吓得手缩了回去,陆丰自己一咬牙,把黑玉扯下来扔在了地上。
黑玉落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,冒出一股恶臭的脓烟。
丫丫走到账册旁边,在那张写着“病”字的纸上,又补了一个字。
那是个“消”字,最后一笔写完,纸面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