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不对,没有风。
是气流在动。阴气顺着某种规律循环,一圈接一圈。每转三圈,就会有个断点。那个断点,就是阵眼换气的瞬间。就像呼吸一样,哪怕是最精密的机关,也需要短暂的停顿来完成能量转换。
他记住了节奏。
三息循环,第四息断。
就在那一瞬,会有微弱的震动从地面传来,极轻,几乎难以察觉。但他的脚掌贴着石板,早已练就感知毫厘之差的能力。
他睁开眼。
左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。
普通驱邪符,黄纸朱砂,没什么特别。但他没立刻用,而是撕下一角,捏成小团,轻轻扔向正前方。
纸团落进红丝区域,刚碰到水面,整片水域突然扭曲。水波逆旋,形成一个漏斗状的凹陷。纸团没沉,反而被推着往右移了半尺,然后才落下去。
他记住了那个位置。
不是正前方,是偏右七寸。
阵眼在那里。
但不能直接打。这种级别的符阵,主符周围一定有虚纹掩护。那些虚假的符线如同陷阱,一旦触碰,便会引发连锁反噬,甚至可能将施术者自身卷入阵中。他曾见过一位同行,只因误击辅纹,当场七窍流血,魂魄离体三日不归。
他需要诱它动。
右手抬起,烟杆从嘴里拿出来,握在掌心。杆身冰凉,墨玉吸了湿气,表面有一层薄雾。他用拇指在杆头划了一下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不是很大,但在这一刻格外清晰。
整个暗道静了一瞬。
然后,墙动了。
不是真的墙在动。是墙上出现了三个人影。
三个陈墨。
站位呈三角,把他围在中间。
左边那个手持雷火符,右手那个掐着血咒手印,中间那个空着手,脸上戴着银面具,眼神和他一样冷。
都不是假的。
气息、站姿、呼吸节奏,全都一模一样。
这就是阵法的第二层。
不考技法,考认知。
你得认得出哪个是你自己。
否则,谁先动手,谁就输。
陈墨没动。
他知道这招。养父试过一次,用铜镜映出他的影子,然后让影子攻击本体。当时他打了十次,败了九次。每一次都被自己的“影子”打得遍体鳞伤,直到第十次,他终于明白——影子之所以能伤人,是因为本体承认它的存在。
他最后一次,他没打。
他站在原地,闭上眼。
影子没了。
因为真身不动,幻象无根。
他现在也这么做。
后退半步,背重新贴紧石壁。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重心下沉。呼吸放慢,心跳压低。他不再去看那三个“自己”,而是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下,感受地面的每一次细微震颤。
三道影子同时顿住。
它们也在等。
等他先出手。
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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