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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没退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,站得更稳了些。
陈墨喘着气,慢慢抬起头。面具下的嘴角扯了一下,算不上笑,更像是抽搐。“你还真敢出来。”
“你不是说准备好死了吗?”林婉儿声音不大,但清晰,“怎么,轮到你问别人了?”
灰袍人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看着两人,一个跪在地上靠烟杆撑着,一个站在断墙后手还在抖。看起来随时会倒。可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让他意识到——这不是单纯的围杀局。
对方有配合。
而且是早就计划好的。
他盯着林婉儿,忽然开口:“你是谁的人?张天师派来的?还是……别的庙里的老鼠?”
林婉儿冷笑一声: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我就看你不顺眼。”
灰袍人眯起眼。
他不再说话,而是将招魂幡重新插入地面裂缝,双手结印,准备重启仪式。这一次,他放慢了动作,每一步都极其谨慎,显然在防备再次被打断。
林婉儿察觉到了。
她没再出手。
她知道自己的极限。再用一次“扰灵针”,她可能会当场昏过去。现在只能靠陈墨。
她看向废墟中央的男人。
陈墨正一点一点地撑起身。动作缓慢,像是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。他拔出烟杆,拄地站定,二十四枚铜钱只剩十一枚悬在身边,其余不知所踪。右眼仍在流血,但他没去擦。
他只是盯着灰袍人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:“你刚才问我,我是谁?”
灰袍人没理他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陈墨顿了顿,吐出一口带血的气,“但我怕你听了之后,连幡都不敢举了。”
灰袍人终于抬头。
“哦?”
“三年前祠堂外,五个死人。”陈墨说,“三个当场,两个后来没救过来。你说,我该不该负责?”
灰袍人眼神微动。
“你拿那些幻影来压我。”陈墨继续说,“可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?不是我杀的。是你们提前埋了怨种,在我引爆符阵时借力反噬。我只是个点火的人,真正烧死他们的,是你这种躲在地底的老鼠。”
他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血,动作粗暴。“所以别跟我谈什么因果报应。你要算账,咱们一笔一笔来。但现在——”
他猛然抬高声音:“你他妈先活过今天再说!”
话音落,他左脚一跺,借助逆震阵残余的反弹力,整个人向前扑出两步。手中烟杆横扫,甩出最后一张镇邪符。符纸划破空气,直取灰袍人面门。
灰袍人抬手格挡,袖口被符火烧穿,皮肤焦黑一片。他闷哼一声,后退半步,但脚下阵法未断,迅速稳住身形。
陈墨没追击。
他这一扑已是强弩之末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差点跪倒。他靠着烟杆硬撑住,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可他知道,自己打出了一拳。
虽然没打倒对方,但打破了那种“必死无疑”的节奏。
林婉儿站在断墙后,看着他的背影。那件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