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的地砖猛地向下沉了半寸,随即恢复原状。
“触发了。”她低声,“但它以为重量转移了。”
陈墨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多了点东西,但没说话。过了两秒,他点点头:“可以走了。踩我指的位置,别偏。”
他伸出烟杆,依次点了三点:“这里,这里,还有那里。跳过去,别落地太久。”
苏瑶依言行动。她身形轻巧,落地无声,三步跨过危险区,站在对面回头看他。
陈墨撑着烟杆起身,一步步挪过去。他动作比她慢得多,每一次跳跃都牵动伤口,额角渗出汗珠,混着血迹往下淌。但他没喊疼,也没停下。
最后一跳时,他左脚落地稍重,整条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他用手肘抵住岩壁撑住身体,喘了口气,才慢慢站直。
“没事吧?”苏瑶伸手想扶。
“不用。”他推开她的手,“我能走。”
她收回手,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贴着岩壁前行,很快来到藤蔓最密集的区域。那些藤条粗如手腕,表面有细密纹路,像是被人刻过符咒又强行抹去。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腥味,不刺鼻,却让人喉咙发紧。
“这后面有东西。”苏瑶说。
“你说的是感觉,还是证据?”陈墨问。
“都有。”她举起短笛,贴近藤蔓缝隙,“我刚才吹了个低音,回声延迟了半拍,而且音质变浑。说明后面不是实心岩体,是空腔。”
陈墨没立刻回应。他把烟杆贴在藤蔓上,闭眼静听。片刻后,他睁开眼:“有气流反向流动。外面的雾往里吸,里面的阴气排不出。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洞穴,是人工造的。”
“入口就在后面?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他说,“但不会好进。”
他伸手拨开一层藤蔓,露出后面的岩面。岩石表面平整,明显经过打磨,中间有一道极细的缝隙,宽不过两指,深不见底。若不是刻意寻找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门。”他说。
“有机关吗?”
“肯定有。”他退后一步,从铜钱串上取下三枚完整的铜钱,分别夹在左手三指之间,“我来试压。”
他将一枚铜钱轻轻抛向门缝下方的地砖。铜钱落下,叮的一声,无事发生。
第二枚抛向左侧,同样安静。
第三枚飞向右侧角落,刚落地,整道岩壁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仿佛有什么机关被激活了。
“错了?”苏瑶皱眉。
“不。”陈墨盯着那块地砖,“是对的。它响了,说明这里是触发点。但我们不能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响声是从上面来的。”他抬头,“落石机关在头顶。”
他捡起一根枯枝,削尖一头,插进那块地砖边缘的缝隙里,然后拉着苏瑶迅速后退五步。
不到三息,头顶岩壁裂开一道口子,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了下来,正好落在刚才插枝的位置,将枯枝砸成两截。
“好险。”苏瑶低声。
“不算险。”陈墨说,“这种机关老套得很。真正麻烦的是另外两个。”
他指着门缝两侧:“这里有两条隐形符线,肉眼看不出来,但只要空气流动超过一定速度,就会激活怨气反噬阵。你刚才吹笛的时候,气流扰动已经接近临界值。”
“那怎么进去?”
“你用笛管吹一点气流出来,我来看轨迹。”
苏瑶照做。她将短笛前端对准门缝,轻轻吹出一口气。细微的尘埃随着气流飘动,在晨光微露的昏暗中显现出两条近乎透明的红线,横贯门缝上下。
“看到了。”陈墨眯眼,“一条在胸口高度,一条在膝盖以下。必须猫腰钻,而且不能太快。”
“第三个机关呢?”
“就是那条符线本身。”他说,“它们连着毒针匣,一旦断裂,两侧会射出淬毒钢针。硬扯断不行,烧也不行——高温会让机关提前引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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