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地上画圈那人手一抖,黑圈出现断点。灰雾顿时溃散大半。
但敌人没乱。
持符者立刻补上一张新符,贴在自己胸口,整个人气息暴涨,双眼翻白。蹲地那人迅速重画黑圈,这次加了三个角,明显是进阶版困阵。
灰袍人则直接跃起,双刃合握成spear,直刺陈墨所在岩角。
陈墨早有准备,脚下一蹬,从岩角跳下,落地时滚了一圈,避开正面冲击。他站起时,左腿有点软,肩伤加上新伤,阳气已经开始不稳。
“你还剩几张符?”苏瑶靠过来,低声问。
“三张。”他说,“两张驱邪,一张断机诀的引子。”
“够干掉一个吗?”
“不够。”他盯着下方三人,“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,是来拖时间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看那个画圈的。”陈墨眯眼,“他每次重画,都在往深处延伸。他在接通什么东西。”
苏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发现地上的黑圈不仅在扩大,末端还延伸出一条细线,钻入台阶裂缝,一路向下。
“他们在召唤什么。”
“不是召唤。”陈墨摇头,“是通知。我们踩进来了,他们要让上面知道。”
“上面?”
“主控的人。”他说,“阴险谋士。他知道我们看了册子,但他不怕。他让我们看,就是要我们往下走。”
苏瑶没再问。她知道这种话不需要回应。
灰袍人再次逼近,这次没急着出手,而是站在下方,双刃垂地,刀尖插进石缝。他抬头看着陈墨,忽然说:“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跳的。”
陈墨瞳孔一缩。
“从这块岩角。”灰袍人继续说,“他跳下去的时候,左边肩膀先着地,摔断了锁骨。但他还是爬起来了,画完了最后一道符。”
陈墨没动,但呼吸变了。
“你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?”灰袍人笑了,“他说——‘别让C.M.进来’。”
C.M.——陈墨。
他父亲在死前,就知道他会来。
苏瑶察觉到他身体紧绷,悄悄靠近半步,短笛横在两人之间。
“你信吗?”灰袍人问,“你拼了命想破的局,其实是你爹亲手设的门?”
陈墨吐出一口浊气,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,用袖子擦了擦杆头的血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,“我只信我现在能打死你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烟杆掷出,直取灰袍人面门。同时右手一扬,铜钱串中再弹一枚,嵌入头顶岩壁。
他脚下一蹬,借力腾空,竟朝灰袍人正面冲去。
灰袍人举刀格挡,烟杆撞在刀面上炸开一道火花。陈墨趁机落地,右脚横扫,踢中对方持刀手腕。灰袍人退半步,双刃险些脱手。
但就在这时,地上黑圈完成,猛然升起三道锁链虚影,分别缠向陈墨、苏瑶和陈墨刚嵌入岩壁的铜钱。
“困魂索!”苏瑶惊呼。
陈墨反应极快,立刻召回铜钱,可晚了半步,锁链已缠上铜钱,顺势一扯,整串铜钱被拉得离体三寸。
他猛一咬牙,硬生生扯断系绳,任由十七枚铜钱中的十四枚被锁链拖走,只留三枚在腰间晃荡。
少了这么多法器,他脸色顿时一白,喉头一甜,差点咳出来。
持符者见状大笑:“没了钱,你还怎么画符?”
陈墨抹了把嘴角,没理他,反而看向苏瑶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他问。
“两轮。”她说,“短笛快裂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再拦他们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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