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后的余热,不是异变。至少现在还不是。
一刻钟后,人流渐稀。最后一个卖菜的老妇人出了城,守军拉起临时拦索。
“开始。”陈墨站起身。
四名士兵按指示分站四角,每人手里拿着两张符纸。陈墨亲自带队,在城门内外共设八处感应点,形成交叉封印网。每贴一张符,他都在旁边用炭笔做个标记,防止后续巡逻误触。
最后一张贴完,他退到十步外,掏出一枚铜钱抛向空中。铜钱落下时穿过门框,叮当一声砸在石板上,符纸毫无反应。
他又捡起铜钱,往里面灌了口阳气,再次抛出。
这一次,铜钱飞到门中段时突然一顿,像是撞上了什么,翻滚落地。与此同时,左右两根柱子上的符纸同时亮起微光,持续三秒后熄灭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赵刚松了口气:“能撑多久?”
“看符纸质量。”陈墨弯腰捡起铜钱,“这批是玄真观新制的,加了抗干扰层,正常情况下能维持十二个时辰。如果遭遇强阴流冲击,可能六时辰就得更换。”
“那得有人盯着。”
“每两个时辰轮查一次。”陈墨从包袱里拿出一本小册子交给赵刚,“这是《符阵异常识别指南》,写了七种预警信号:符色变黑、边缘卷曲、自燃无因、发出蜂鸣、渗水无雨、位置偏移、感应迟钝。发现任意一种,立即上报。”
赵刚翻开看了眼:“还挺详细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陈墨打断他,“现在去东街。”
一行人沿着主街向东行进,路面逐渐变窄,两旁屋舍密集。走到老药铺前,陈墨停下。原定埋符点在门前第三块石板下,可那块石板明显松动,踩上去会晃。
“没法埋。”一名士兵说,“一压就裂。”
陈墨蹲下,用手撬了下石板边缘,碎石掉落,露出底下潮湿的泥土。
“换方案。”他说,“改用悬符链。”
他让士兵取来铜丝和七枚小符,在药铺与对面布庄的屋檐之间拉起一条细线,将符纸串联悬挂,离地约一人高。风一吹,符纸轻轻摆动,像晾衣绳上的布条。
“这也能用?”有人问。
“比埋地里更灵敏。”陈墨调整角度,“地面震动会影响埋符稳定性,空中反而不受干扰。而且一旦有非人之物穿过,气流变化会直接触发连锁反应。”
他又在西街拐角处设了第二组悬符链,位置选在两家客栈之间的巷口上方。此处是夜间巡更必经之路,原本路线会穿过新设警戒区。
“得改道。”赵刚看着巡逻表,“不然老兵们一脚踏进去,自己把自己炸了。”
“不改道。”陈墨接过巡逻表看了一眼,“调班次。”
他把守军分成三组,每组两人,白班两组交替巡查,夜班一组加派一名识符老兵带队。每组配发一张简易识别卡,上面画了不同符纸的样式和危险等级。
“看到这种波纹边的,绕着走。”他指着卡片上的一种符纸,“这种是高压陷阱,误触会引发爆炎。看到这种带红点的,可以靠近检查,但别用手碰。”
赵刚看完点头:“清楚了。不会乱来。”
布置完街道陷阱,一行人转向南门校场。太阳已升至中天,校场上尘土飞扬,二十多名守军正在操练。陈墨站在高台边缘,赵刚召集所有人列队。
“听好了。”陈墨声音不高,但足够传到后排,“从今天起,青川城进入二级戒备状态。所有新增符阵点由我亲自核定,任何人不得擅自改动或拆除。发现异常,第一反应不是处理,是报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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