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。
第二波八枚铜钱紧随其后,呈弧线抛射,封锁退路。这些铜钱不为伤敌,只为逼其站定——一旦移动,就会踩中节点,引发连锁反噬。阴险谋士果然顿住脚步,抬手挥出一道黑索欲扫开铜钱,但就在他抬臂的刹那,第三波来了。
三枚藏于袖中的铜钱,借前两波掩护,无声无息地贴地疾飞,直取咽喉。
速度极快。
角度极刁。
时机精准到毫厘。
阴险谋士终于察觉,仓促侧头,但已来不及完全避开。一枚铜钱擦过颈侧,划开一道深口,黑气顿时外泄,如同墨汁泼出,瞬间染黑半边衣领。他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三步,掌中法印剧烈闪烁,几乎溃散。
陈墨落地,单膝跪地,膝盖砸在碎砖上,疼得他牙关一紧。他没管,立刻撑地起身,目光死死盯住对方。
成了。
那道伤口不深,但位置极要命——正好切断了颈部灵脉与主阵的连接点。黑气外泄意味着体内怨力开始失控,再想稳住法印,至少得花十息调息。而这十息,足够他做很多事。
他没冲上去补刀。
他知道对方还有底牌。
他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喘着气,看着对方捂住脖子,指缝间不断溢出黑血。他忽然笑了,声音沙哑:“你说我图什么?我现在告诉你——我就图你这口气喘不上来。”
阴险谋士没回应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血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,而是一种……被冒犯的愤怒。
陈墨知道,他打中了。
不是身体,是心理。
这种人最怕的不是受伤,是失控。是被人看穿弱点,是发现自己的布局并不完美。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,结果却被一个满身补丁的独行阴阳师用烂铜钱划破喉咙。
这比死还难受。
陈墨趁机活动了下右腿,抽筋还没完全缓解,走路肯定不行,但还能动。他慢慢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枚铜钱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你刚才说,我不配站在这儿?”他低声问,“那你现在呢?配吗?”
阴险谋士抬眼,目光阴冷。
陈墨不躲,迎着他看回去:“你连结个印都要靠小指抽搐来续力,你还好意思装大尾巴狼?你根本不是什么幕后黑手,你就是个替人看炉子的,生怕火灭了,又不敢添柴。你以为你在操控一切,其实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。”
对方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咳出一口黑血。
陈墨笑了下,笑容很淡,带着点自嘲:“我也快不行了。但我还能动。你呢?还能结印吗?能的话,你现在就来。”
他说完,抬起手,将手中铜钱轻轻一弹。
“叮。”
铜钱落地,正对对方脚尖前三寸。
这是一个挑衅。
也是一个宣告。
战斗还没结束。
但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