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滚过滚烫的柏油路面,扬起干燥的尘土。
白天,烈日灼烤着无边沙漠,热浪让远方的景象扭曲变形。车窗必须紧闭,空调全力运转,才能勉强抵御那令人窒息的高温。
车里弥漫着汗味、皮革味和沉默。
女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,偶尔醒来,也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单调的沙漠,或者小口喝一点水。
林焰专注驾驶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公路和两侧的沙丘,偶尔查看导航,修正方向。
他话很少,只有在必须的时候,才会简短地指示柏溪柯递水、检查后视镜,或者报告车辆状态。
柏溪柯坐在后座,看着窗外似乎永无变化的景色。
沙丘起伏,偶尔有风滚草孤独地掠过。
天空是刺眼的蓝,没有云。时间在引擎的轰鸣和热浪的蒸腾中被拉长,变得模糊。
他开始怀疑这条路是否真的有尽头。
夜晚骤然降临,带来刺骨的寒冷。白天的余温迅速散失,寒气穿透车窗缝隙。
林焰打开了暖风,但效果有限。车灯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,照亮前方短短一截仿佛要被黑暗吞噬的路面。
风声变得凄厉,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难以辨别的、非自然的窸窣或低吼,但都被甩在车后。
昼夜交替,冷热轮回。食物是硬邦邦的干粮和罐头,水需要节省。除了必要的停车检查,他们一直在行驶。
单调、疲惫、以及对黑暗中断续可闻的未知声响的警惕,消耗着人的精神。
女孩似乎更虚弱了,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,醒着时也几乎不说话,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某处。
就在柏溪柯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公路和寂静逼疯时,变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。
前一秒,他还看着窗外掠过的、在月光下呈现惨白色的沙丘轮廓。下一秒,视线毫无过渡地切换。
没有颠簸,没有闪烁,甚至没有察觉车辆停下。
他只是眨了下眼,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陌生的、寂静的街道中央。
夜风冰冷,带着城市深处特有的、陈腐的灰尘和铁锈气味。头顶是阴沉得没有一丝光亮的夜空,没有星星,也没有月亮。
周围是模糊的、低矮的建筑轮廓,像是老旧的仓库或废弃的厂房,窗户漆黑,了无生气。
越野车不见了。林焰和那个女孩也不见了。
只有他一个人,站在冰冷坚硬的柏油路面上,背包还在肩上,手机在口袋里。
之前车内引擎的余响、同伴的体温、甚至沙漠干燥的空气,都瞬间蒸发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寂静。死一般的寂静,连风声都仿佛被吸收。
他猛地转身,环顾四周。街道空荡,延伸向黑暗。
没有路牌,没有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