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推了推,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条缝,里面透出昏暗的、橙黄色的光线,还有一股陈年木头、灰尘和更淡的、难以形容的甜腻霉味混合的气味。
他闪身进去,反手轻轻带上门,将门外冰冷的夜风和那些细微的、不祥的声音隔绝。
门内是一个狭小的前厅。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深红色地毯,墙壁贴着暗纹壁纸,已经发黄起泡。
空气滞闷,温度比外面稍高,但依旧阴冷。
唯一的光源来自前台——一个老式的、黄铜底座绿色灯罩的台灯,光线昏黄,只能照亮很小一片区域。
前台后面,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它穿着笔挺但样式古老的黑色西装,身姿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台面上。
它没有脸。整个头部的位置,是一个光滑的、微微反光的椭圆形球面,像是打磨过的乳白色石头或某种塑料,没有任何五官的起伏或痕迹。在昏黄的灯光下,那个无面的头颅静静地“朝向”柏溪柯进来的方向。
它没有动,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柏溪柯能感觉到,那个没有眼睛的“注视”。
他站在原地,没有贸然靠近。手机没有新的识别信息,系统似乎对这个“存在”没有记录,或者认为其不具备直接威胁。
前厅除了前台,只有一条通往深处的走廊,隐没在台灯光线之外的黑暗里。走廊两侧有几扇紧闭的房门。
只有自己压抑的呼吸声,和仿佛从建筑深处传来的、极其微弱的、若有若无的…嗡鸣。
他试探着向旁边挪了一步,想看看前厅其他角落。
无面人的头颅,随着他的移动,极其轻微、但确凿无疑地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,平滑的“脸”始终“对着”他。
柏溪柯停下。他看向通往内部的走廊,又看了看那个沉默的无面“前台”。这里显然不是久留之地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看那个无面人,转身朝着那条黑暗的走廊走去。
皮鞋踩在老旧的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昏黄的台灯光线在身后迅速减弱,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前方涌来,将他吞没。
走廊很窄,墙壁似乎离得很近。空气里的霉味更重了。
他拿出手机,打开手电功能,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前方几米。墙壁上的壁纸图案在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扭曲。两侧的房门都紧闭着,门牌号模糊不清。
他随便选了一扇门,试着拧了拧把手——锁着。
又试了下一扇,同样。
走廊并非笔直,有些许弯曲。走了一段,他感觉脚下的地毯似乎…倾斜了,很轻微,但确实不是水平的。他用手电照向墙壁和天花板的交界线,发现那条线也不是直的,有着不自然的弧度。
不仅仅是这一处,随着深入,他感觉整个走廊的空间感都在发生微妙的错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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