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油光,是保养过的痕迹。
“这是大小姐自己的刀。”周老仆说,“她说您那把太短了,够不着人。”
林墨握着刀柄,手腕一转,刀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光。
分量刚刚好。
不是新刀。刀柄上缠的麻绳有几处磨损,刀背靠近护手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磕痕,是跟别的兵器碰撞留下的。
这把刀用过,而且用它的主人很爱惜它。
“替我谢谢苏小姐。”
周老仆点了点头,把食盒放下,转身走了。
林墨关上门,把刀放在石桌上,打开食盒。
午饭是一碗白米饭,一条红烧江鱼,一碟炒青菜,还有一小壶酒。
鱼是江里现捞的,肉质紧实,酱汁烧得浓稠,浇在饭上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他把鱼吃完,饭扒干净,酒没喝。
酒是傍晚才喝的东西。
吃完饭,林墨把刀拿起来,走到院子中央。
流云九式是用剑的招式。但苏清雪给他的是一把刀。
剑走轻灵,刀走刚猛。用刀的招式来使流云九式,劲力变化完全不同。
他握着刀,闭上眼睛,把流云九式的前八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第一式“云起”,剑尖上挑。
用刀的话,上挑的动作需要用更大的力量来带动刀身的重量。
但刀身的重量本身也是武器的一部分——剑靠刺,刀靠劈。
同样的动作,用刀做出来,杀伤力至少翻一倍。
他睁开眼,一刀刺出。
刀尖破开空气,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啸。
不对。
刀比剑重了至少一倍,用流云九式的发力方式来使刀,手腕会承受不住。
他刚才那一刺,刀尖在尽头处微微下沉了一点,失去了准头。
林墨收回刀,站在原地想了想。
然后他换了一种握刀的方式。
不是五指全握,而是拇指和食指扣住刀柄,剩下三根手指虚握。
这是他在码头上看一个老船夫用柴刀剁鱼头时学到的握法——不是用手臂的力量去劈,而是用刀身的惯性去砸。
他试着用这种握法再刺了一刀。
刀尖在尽头稳稳停住,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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