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速则不达。
他把珍珠收好,吹灭油灯,在床上躺下来。
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灰色。
远处城南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狗叫,然后归于沉寂。
他闭上眼睛。
沈青溪的脸浮上来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在暮色中几乎透明的瞳仁,嘴唇上沾着的暗红色血痕。
“你身上也有一颗。但你的那颗是假的。”
假的。
林墨在黑暗中睁开眼,把手掌按在小腹丹田的位置。
龙种正在沉睡,隔着皮肤和肌肉,能感觉到它微微跳动的节奏,像一颗小小的心脏。
假的又怎么样。假的一样能杀人。
赵铁虎喉咙上那两拳,靠的就是这颗假龙种的力量。
等他把八颗龙血珍珠全部吸收,踏入青龙决第一层“江潮”,这颗假龙种的力量还会再涨。
真的龙种,在泗水湾的潭底,被淤泥埋着,还在动。
林墨把手从丹田上移开,重新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先去试试缠身刺在水里的效果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林墨就醒了。
他没有等周老仆送早饭,从厨房里摸出昨天剩的馒头。
在灶台上热了热,就着凉水吃了。然后换上那身深色短打,把苏清雪的刀挂在腰间,出了门。
码头上已经有早起的苦力在搬货。
晨雾贴着江面铺开,把对岸的芦苇荡遮得朦朦胧胧,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。
林墨沿着江岸往下游走,过了晒渔场,穿过一片乱石滩,到了他平时练水下功夫的地方。
这是一处被江水冲刷出来的回水窝,水面比主航道平静得多。
岸边有几块半人高的石头挡着,从码头的方向看过来什么也看不到。
他脱了外衣和鞋,把刀放在石头上,只穿着一条短裤滑入水中。
清晨的江水冷得刺骨。
耐寒词条起了一点作用——入水的瞬间没有像往常那样被冻得倒吸凉气。
皮肤适应水温的速度也快了一些。但冷还是冷的,只是从“疼”变成了“凉”。
林墨深吸一口气,沉入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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