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古兵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直挺挺从马背上摔下来,眼睛瞪得滚圆,当场断了气。
陈福生落地的瞬间,就伸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马匹,龙象内力轻轻一送,稳住了马身,没让马发出半点嘶鸣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,连溅出来的血,都被他提前用落叶挡住了,没留下半点痕迹。
黄蓉从树上跳下来,看着地上的尸体,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,眼里满是佩服:“厉害啊!一刀一个,连点声响都没弄出来,我爹手底下那些哑仆,都未必有你这干净利落的身手!”
陈福生没说话,只是快速把尸体拖进灌木丛深处,用落叶和树枝盖好,又抹去了地上的血迹,确认没留下任何痕迹,才拉着黄蓉继续顺着河谷往前走。
他很清楚,杀这几个巡逻兵,只是第一步。现在战场还没结束,他们不能就这么走了。
郭靖和江南七怪,是他唯一的明线保护伞。若是今天他们折在了黑松林里,那他之前所有的布局,全都白费了。没了郭靖的掩护,没了江南七怪在江湖上的声望兜底,他一个来路不明的流浪少年,根本不可能在这乱世里安稳活下去,更别说继续查当年屠村的其他仇人了。
更何况,欧阳锋还在战场上。以郭靖和江南七怪的实力,就算占了偷袭的先机,也绝不可能是欧阳锋的对手。一旦欧阳锋动了真格的,他们今天一个都活不了。
“我们不回客栈?”黄蓉看着他走的方向,不是回张家口的路,是绕回战场侧面的小路,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你要回去帮他们?”
“不是帮,是保。”陈福生压着声音,脚步不停,“郭靖要是死了,我们就没地方藏了。完颜洪烈这次吃了亏,一定会在张家口全城搜捕,没了郭靖的庇护,我们根本躲不过去。”
他嘴上说着最功利的话,心里却门儿清。
郭靖待他是掏心窝子的好,韩小莹也给了他这乱世里难得的一点暖意,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欧阳锋手里,自己转头就走。
但他绝不会贸然现身,更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。
他要做的,依旧是藏在暗处,借着混乱悄无声息地帮他们稳住局面,就像之前递纸条、换迷药一样,全程不沾半点因果,不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存在。
黄蓉瞬间就懂了他的心思,点了点头,笑得一脸狡黠:“懂了!还是老规矩,明线他们打,我们走暗线!正好,我这里还有不少好东西,能给完颜洪烈那狗贼,再添点堵!”
两人相视一笑,默契十足,顺着战场侧面的小路,悄无声息地绕了回去,躲在了战场侧面的一处山坳里,借着岩石的掩护,盯着下方乱成一团的战场。
此时的战场,局势已经彻底逆转了。
完颜洪烈带着人冲到松林入口,只看到了昏睡过去的守备一行人,连江南七怪的影子都没看到,就知道自己中计了,当场气得脸色铁青。等他反应过来带着人往回冲的时候,江南七怪已经带着郭靖,在山坳里杀了个七进七出,留守的蒙古兵死的死伤的伤,彭连虎、沙通天几人被江南七怪缠住,打得手忙脚乱,根本腾不出手。
可欧阳锋一出手,局势瞬间就变了。西毒的名头,从来不是喊出来的,是一刀一杖杀出来的。
他手里的蛇头铁杖翻飞,阴寒的内力像潮水一样往四周砸,柯镇恶和郭靖两人联手,都被打得节节败退,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口子,全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在硬撑。韩宝驹、南希仁几人,被彭连虎、灵智上人等人缠住,自顾不暇,根本腾不出手来帮忙。
更要命的是,剩下的蒙古骑兵终于反应了过来,在副将的带领下从两侧包抄过来,箭雨像雨点一样朝着江南七怪一行人射过去,逼得他们只能狼狈躲闪,阵型瞬间就乱了。
“靖儿!小心!”
韩小莹一声惊呼,越女剑唰地出鞘,险之又险挡开两支射向郭靖后心的冷箭。
可另一支箭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去,血瞬间就染红了她的衣袖。
“七师父!”郭靖眼睛瞬间就红了,长枪横扫,逼退了身前的欧阳克,转身就要去护韩小莹。可欧阳锋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,蛇头铁杖带着阴寒的劲风,直逼他的后心——这一杖要是打实了,就算郭靖有十条命,也活不成。
柯镇恶厉声喝道:“欧阳锋!你敢!”铁杖横扫想要挡住这一击,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
躲在山坳里的陈福生,瞳孔骤然一缩。
没有半分犹豫,识海里的暗魂瞬间凝实,像一根细到极致的无形钢针,狠狠扎向了欧阳锋的识海。
这是他修炼《无上瑜伽密乘》分魂篇以来,第一次主动用分魂伤人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,根本伤不到欧阳锋分毫,最多只能干扰他一瞬。
可这一瞬,就够了。
欧阳锋正全力打出这一杖,识海里突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,心神猛地一晃,手里的铁杖硬生生偏了半寸。
就是这半寸的偏差,铁杖擦着郭靖的肩膀砸在了地上,碎石飞溅。郭靖借着这个机会,一个翻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,退到了柯镇恶身边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欧阳锋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,猛地转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陈福生藏身的山坳,厉声暴喝:“又是你!藏头露尾的鼠辈!给我滚出来!”
他刚才心神被干扰的瞬间,清晰地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神魂波动,和之前高坡上的那一丝波动,一模一样!
可他刚想转身冲过去,柯镇恶的铁杖已经横扫了过来,带着刚猛的劲风直逼他的面门:“欧阳锋!你的对手是我!”郭靖也回过神来,长枪一抖,使出了江南七怪教他的杨家枪法,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,直刺欧阳锋的小腹。
两人联手,死死缠住了欧阳锋,根本不给他脱身的机会。
山坳里,陈福生松了口气,后背的冷汗又一次浸透了衣衫。
刚才那一下,几乎耗掉了他三成的神魂之力,识海一阵阵抽着疼,像被针扎过一样。他很清楚,要是再来一次,他的分魂很可能会受损,甚至留下永久性的伤。可他不后悔,刚才那一下,保住了郭靖的命,也保住了他的明线保护伞。
黄蓉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凝神药,塞到他手里,眼里满是焦急,还带着点小埋怨:“怎么样?神魂有没有受伤?你疯了啊?!欧阳锋那老怪物的神魂多强,你居然敢直接用分魂去刺他?”
“没事。”陈福生接过药塞进嘴里,压下了识海里的刺痛,摇了摇头,“只干扰了一瞬,没伤到根基。再不想办法,他们就撑不住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战场,很快就找到了破局的关键——那些正在放箭的蒙古骑兵。
这些骑兵,才是现在最大的麻烦。他们在两侧不断放箭,逼得江南七怪只能躲闪,根本没法全力出手,时间一长,体力耗尽,只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。
“蓉儿,你有没有办法,干扰那些放箭的骑兵?”陈福生转头看向黄蓉,压着声音道,“不用伤人,只要让他们的箭射不准,乱了阵型就行。”
黄蓉眼睛一亮,立刻拍了拍胸脯,笑得一脸狡黠:“这有什么难的?看我的!”
说着,她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里面全是细银针,针尾还绑着一小撮棉絮。
指尖翻飞沾了药粉,她对着陈福生眨了眨眼:“这是我爹秘制的呛药,人一吸进去,喷嚏眼泪能一起流到下巴,别说射箭了,眼睛都别想睁开!”
话音未落,她手腕一抖,十几根银针带着药粉,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,精准地落在了那些蒙古骑兵的面前。药粉遇风就散,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那些正在放箭的蒙古兵吸了药粉,瞬间就开始疯狂打喷嚏、流眼泪,手里的弓箭都握不住了,射出去的箭歪歪扭扭,根本没了准头。
两侧的箭雨,瞬间就停了。
江南七怪瞬间就觉得压力大减,柯镇恶厉声喝道:“兄弟们!杀出去!”手里的铁杖翻飞,招招拼命,直逼欧阳锋的要害。韩宝驹、南希仁几人也瞬间爆发,软鞭、扁担、秤砣齐出,打得彭连虎几人连连后退,狼狈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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