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地的风沙比前几日更烈了些,裹挟着砂砾打在镇北城城门上,发出闷响。
城门半开。
守城的兵卒裹着羊皮袄,缩在墙根底下。
见一支车队靠近,领头的兵卒才拖着长枪走上前。
李胜勒住缰绳,将盖着户部大印的通关文牒递了过去。
兵卒没接,目光越过李胜的肩膀,直勾勾的盯着后方三十辆罩着油布的大车。
郡主替皇上来北境的讯息,早就传来了。
北境缺粮,这三十辆大车在他们眼里就是肉。
“户部钦差,奉旨巡边。”
李胜手腕一翻,文牒在兵卒眼前晃了一下,另一只手已经搭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拇指一推,直刀出鞘半寸,发出金属摩擦声。
兵卒浑身一激灵,视线从大车上收了回来。
他扫了一眼文牒上的官印,往后退了半步扯着嗓子喊:“放行——”
车轱辘碾过青石板,车队驶入镇北城的主城区。
许清欢靠在软垫上,面前的矮几上摊开着一张羊皮地图。
她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横线,将大乾的北境防线割裂开来。
“珍妮,看清楚这张图。”
“大乾北境的防线,从太祖立国起就被划成了三块。”
许清欢的指尖在羊皮卷上点了三下。
“东边的辽东道,中间的宣大区,西边的西北路。”
“这叫三路分镇。”
黄珍妮皱了皱眉:
“小姐,三路大军同守国门,为何中间连个统一调度的帅印都没有?”
“因为坐在龙椅上的那位,怕武将造反呗。”
许清欢冷笑,“三路将领互不统属,谁也调不动谁的兵。”
“最绝的是这三路的军费,在户部是分别核算的。”
“辽东吃辽东的粮,西北拿西北的饷。”
她指尖顺着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