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直起身来,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,反而更深了一些。
他没有躲,反而还在挑逗黎若:
“是啊,怎么了?”
周肆闭上眼睛,后脑勺抵在墙上。
烟在他指间燃烧,烟灰落在地上,碎成灰白色的粉末。
他听到了黎若的声音,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不是害怕,不是痛苦,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从她嘴里听到过的声音。
柔软而湿润,像被捂了很久的雪终于化了。
他的手指攥紧了烟蒂,指甲陷进过滤嘴里,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。
洗手间里,水龙头的水还在淌。
黎若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她的脸埋在陆行舟的颈窝里,不敢抬头。
不是因为害羞,而是因为她听到了周肆的声音就在门外,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。
她听到了他那些隐忍想要爆发的怒吼。
她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,听到了烟燃烧的声音,听到了他靠着墙壁滑坐下去的声音。
她突然觉得……刚才进卫生间为什么就不上厕所呢?
反而让陆行舟上了……她。
“陆行舟,”
她的声音闷在陆行舟的颈窝里,哑得不像自己的:
“你这次死定了,他知道你在里面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知道……”她没有说完。
陆行舟低下头,嘴唇贴在她的头顶:“他知道又怎样?”
黎若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。
“他为什么不进来?”
她不懂,明明只隔着一扇门,明明周肆只要踹一脚就能进来,他为什么没有。
陆行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他爱你。”陆行舟声音很轻,“比你以为的更爱。”
黎若的身体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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