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攥紧了膝盖,攥得指骨泛白。
郭译凌看向楼梯口。
周肆站在楼梯上,手里还拿着那把折叠刀。
他的位置比会客厅高出一截,居高临下地看着郭译凌和陆行舟,像一个站在城墙上俯瞰战场的人。
“你听到了?”陆行舟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
周肆的声音从楼梯上落下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。
他慢慢走下楼梯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像在拖延时间,又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。
走到最后一级的时候,他停下来,把折叠刀合上放进裤袋里。
“我同意。”
陆行舟侧过头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周肆走到沙发边,没有坐下,而是靠在沙发扶手上,双手插在裤袋里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
“反正也关不住。”
他拧眉道:“与其让她自己跑,不如我放她走。至少……是我放的。”
陆燃从楼梯上一瘸一拐地蹦下来。
他脚上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,缠得紧紧的,但走路的姿势还是一轻一重,像一只断了腿的兔子。
“我也同意!”
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把受伤的那条腿翘起来,架在茶几上:
“但我不退出。”
郭译凌看着他:“赌输了也不退出?”
陆燃歪着头想了想:“对。”
“那你还赌什么?”
“我赌她开心。”
陆燃说:“她……跟谁走都行,只要她开心。”
“我不退出是因为我要看着。看着她开心,我才放心。”
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陆行舟站起来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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