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的不是女朋友,我没有女朋友。
我这种人脾气爆性子野,动不动就打架,没有哪个女孩受得了。
要说坏,我天生真的不坏。
只是我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。
家里永远空荡荡的,没有人在乎我几点回家,没有人在乎我有没有吃饭,没有人在乎我在学校干了什么。
我考了第一名,没有人夸我。
我打架被叫家长,来的永远是管家或者保姆。
我故意闯祸,故意惹事,故意把事情闹大,就是想让他们看我一眼。
哪怕是一眼。
哪怕是一句周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。
但他们没有。
他们太忙了。
忙着开会,忙着签合同,忙着应酬,忙着赚那些永远赚不完的钱。
他们的世界里,有员工,有客户,有合作伙伴,有竞争对手,就是没有我。
所以我开始摆烂。
既然没有人管我,那我爱怎样就怎样。
我穿最张扬的衣服,开最快的车,打最狠的架。
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,周肆这个人不好惹,别来惹我。
但其实我很清楚,那些被我打的人,被我欺负的人,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。
错的是我。
我只是在发泄。
发泄那栋空房子带给我的孤独,发泄那对不回家的父母带给我的愤怒,发泄这个世界好像根本没有人在乎我的绝望。
我把自己伪装成一头凶神恶煞的野兽,张牙舞爪,见谁咬谁。
但我心里清楚,野兽的凶狠,不过是因为害怕。
害怕被忽视,害怕被遗忘,害怕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任何人在意自己。
所以我把所有人都推开。这样,就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了。
这样,当他们不回来的时候,我可以说老子才不稀罕!
但遇到黎若那天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那是大一新生报到的日子,九月,帝都的夏天还没走干净,空气里全是闷热。
我那天本来不想去学校的。
开学的热闹跟我有什么关系?
我又不是去上课的。
但陆燃那小子非拉着我去,说新生报到来了好多不懂事儿的,让我去开开荤,别成天闷着像头傻狍子,不去白不去。
我被他拽着,百无聊赖地走在校园里,看着那些拖着行李箱满脸新鲜感的新生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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