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之下,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姬无双放下酒杯,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可惜了这一桌好酒。”
她似是惋惜地叹了口气,随即跟在许琅身后,走出了客栈。
夜风呼啸。
两人站在街道中央,身后的“悦来客栈”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。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也照亮了许琅那张冷峻的脸庞。
“解气了?”
姬无双偏过头,看着许琅。
“这种杂碎,杀一万个也不解气。”
许琅看着那跳动的火焰,眼中倒映着火光,“只要这世道还是这副鬼样子,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姬无双问,“你要把这天下都杀干净?”
“杀不干净。”
许琅转过身,背对着火光,大步向着镇外走去,“那就把这天,捅个窟窿,换个新的。”
夜风卷着雪沫子,呼啸而过。
那冲天的火光映在姬无双的面具上,忽明忽暗。
她看着走在前方的那个背影,脑海里回荡着那句“把这天捅个窟窿”,面具下的红唇轻轻抿起。
有点意思。
这世道,喊口号的人多了去了,想占山为王,想当皇帝的更是过江之鲫。
但像许琅这样,杀完人放完火,还能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种大逆不道之言的,她还是头一回见。
那种平静里,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劲儿。
两人没再说话,迎着风雪赶路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二人已经换了另外一个地方……
这是一个小地方,比刚才那个更破,名为“落马坡”。
街上黑灯瞎火,只有一家客栈还亮着几盏昏黄的油灯,门板被风吹得哐当作响,透着股萧瑟劲儿。
推门进去,大堂里冷得像冰窖,只有角落里的一盆炭火勉强维持着一点温度。
掌柜是个独眼老头,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