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2年2月4日,周一,凌晨三点。
北极冰原,北纬82°17′,西经32°11′。
极夜的天空没有星光,只有漫天飞舞的雪粒打在脸上,像细碎的刀子。气温零下四十七度,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晶,挂在睫毛上,模糊了视线。
一架涂装成纯白色的军用运输机在冰川上空盘旋了两圈,终于找到了一条勉强可以降落的冰面跑道。这是格陵兰岛东北部冰原深处仅有的几处可以着陆的地点之一,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冰川和突兀的黑色山峰,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宛如蛰伏的巨兽。
王雷从舷窗往下看。冰原之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白,铺天盖地的白。但在那片白之下,他感觉到了什么——一股磅礴的力量,沉寂在冰层深处,仿佛整片冰原都是活的。
“降落前最后一次通讯测试。”驾驶舱传来飞行员的声音,“地面,这里是‘雷鸟一号’,请求降落许可。重复,请求降落许可。”
无线电里一片死寂。只有电流的沙沙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。
“没有回应。”飞行员的声音透着紧张,“王局,这地方没有塔台,没有任何导航信号。我们的雷达上全是乱码,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。”
王雷按了按耳麦。“继续降落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说继续。”
飞行员咬了咬牙,推动操纵杆,运输机向冰面俯冲下去。起落架放下,轮胎触地的瞬间,整架飞机剧烈震颤,冰面上扬起几十米高的雪雾。减速伞打开,巨大的拉力让所有人的身体猛地前倾。
滑行了近千米,飞机终于停了下来。
舱门打开,寒风裹挟着雪粒灌进来,温度骤降了十几度。
秦建军第一个跳下飞机,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的声响。他环顾四周,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,目光警惕。身后,镇狱、玄微、鬼面三人带着各自支队的精英队员鱼贯而出,一共二十人,全副武装,清一色的白色极地作战服,在风雪中几乎与冰原融为一体。
王雷最后一个下机。他站在冰面上,深吸一口气,冷空气如刀片般划过肺叶。
“冰皇伊格尔。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“我们到了。”
秦建军走到他身边。“小雷,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四十公里。车辆已经准备好,但冰面路况未知,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赶到。”
“这里没有天亮。”王雷抬头看向天空,极夜笼罩下的北极,白天永远不会到来。“四十八小时后,极昼就要开始了。在此之前,必须找到裂缝的源头。”
远处,风雪中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,枪械上膛声整齐划一。
那个人影越走越近,渐渐显露出轮廓——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厚厚的皮裘,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是深蓝色的,像北极冰层下的海水,幽深而冰冷。
“王雷?”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北欧口音。
王雷没有动。“你是谁?”
“伊格尔的人。”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冰蓝色的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,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“冰皇命我在此等候。请跟我来,但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秦建军挡在王雷身前。“不行。”
那人没有理会秦建军,只是看着王雷。“冰皇说,如果你连独自走进冰原的勇气都没有,那就不必来见我了。回去吧,你关不上那道门。”
王雷推开秦建军,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小雷——”
“秦叔,在这等着。”王雷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四个小时。如果我没有回来,带所有人撤离。”
他没有等秦建军回应,转身跟着那个陌生人走进了风雪中。
秦建军站在原地,看着王雷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白色的世界里。他握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全体待命。”他的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