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室的电话。
“喂,我是陈远川。”
“老陈,是我。”
“啊,咋啦?”
张云熙把想法说了,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云霞,这事儿...不太合适。”
“你想看孩子,要不...我天天送你来,行不?”
陈远川懂她。这么多年,张云霞心里那点念想,他比谁都清楚。
张云霞一辈子是博爱的人,尤其最爱孩子。可偏偏这么多年,老天连一个机会都没给她。
她信佛,哪怕是在军区这样的地方,他也由着妻子。
对外,他说:“她心里有块心病,我知道,我恳求组织给她个念想。在这个事儿上,我陈远川开不了口拒绝她。”
对张云霞,他说:“没事儿,就在咱家,放心里的事儿,不怕。”
只要她能心里舒服,有个寄托,他就安心了。
张云霞拿着电话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张向阳抬头,看着举着电话、却说不出来话的“妈妈”,发现她眼眶发红,泪水在打转。
忽然,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。
“妈妈...你怎么哭了?”
这句话‘轰’的一声地撞进陈远川心里,撞得他说不出话。
他低着头,一只手撑着额头,半天没动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电话说:
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等我一会儿消息。”
张云霞听到这句话,嘴角终于笑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“妈妈,你怎么又哭又笑的?”电话那头又传来向阳的声音。
“嗯,因为妈妈被陈爸爸哄开心了。”
果然,大约十几分钟后,养育院的电话响起,院长亲自来接了。
电话那头说明了情况,介绍了张云霞的身份。
经过沟通,养育院同意,张云霞可以临时带走张向阳。
陈远川这辈子从不为私事开口,原则性上的事情,几乎不会破例。
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