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攻城,从正午打到天黑,从天黑打到天亮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北莽阵中,终于响起了鸣金声。
潮水般的北莽士兵,开始退去。
城下,两帮的收尸队伍,正在一车一车的拉尸体。
这是战场惯例,无人阻止,双方也很和谐。
毕竟落叶归根,乃天地至理。
尸体是肯定无法运送回去,会集中一起,一把火烧了。
以防止瘟疫滋生。
以现代的医疗条件和脆弱的生态环境,无论是哪个国家,都经不起像天花那样的恐怖瘟疫。
只有高官大将才会掏空内脏,用盐腌制,送尸体返回故乡。
一场大战过后,满城硝烟,满目疮痍。
城头上,活着的守军,靠着箭垛,大口喘气。
没有人欢呼,也没有人庆祝,只是双眼无神的望着那被鲜血染红的大地。
北莽并未退去,只是安营扎寨,下一次的进攻,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
林默站在城头,望着周遭的一切,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参战,也没有杀敌,但却比任何人都要疲倦。
是心累。
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在你面前死去,你却无能为力。
没崩溃就不错了。
尤其那些人,还大多数是年轻的面孔。
身后,吴天良凑了过来。
一夜大战,他仍然是精神抖擞。
他天生就是为这种场面而生之人。
但此时,声音也有些沙哑。
“陛下。”
林默没有回头。
“说。”
“我们死了一万人,重伤五千,轻伤无数。”
“黑风山来的那批兄弟,他们最是勇敢,死了七成。”
“铁锤兄弟没了...”
林默的肩膀,微微抖了一下。
果然仗义每多屠狗辈。
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,永永远远是最没身份,最没地位的人。
他们...都是要为子孙搏一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