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娘乐不可支,现在行情可不比以前了,要是二十年前,凭青鸢的容貌身份,一万两也是值的,但是现在没多少有钱人敢这么花钱,已经超出预期了!
“哎哟,老爷,青鸢是向您一个人却扇呢?还是大家都见见?”宦娘走向方晟,眉花眼笑。
她希望青鸢能直接展露面容,又不是只做今晚这生意。未来价格没今晚这么贵了,来的人更多,得把她的名气打出去。
“这是金陵泰兴号的凭帖,你明儿个派人去取,见帖即付。”方晟从兜里掏出一张便签,满不在乎说道,“至于却扇,直接接了吧,老爷不在乎。”
青鸢苦笑,这一天终于来了。
她一个弱女子,如何抵御这命运?
但事到临头,她反而平静下来。既入贱籍,早晚都是这一遭。
她缓缓抬起手,团扇缓缓垂下。
船舱里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。
团扇落下。
一张脸露了出来。
眉若远山含黛,目似秋水横波。不是那种艳丽逼人的美,而是一种清冷疏离的气质。
她明明站在灯火通明的画舫中,却让人觉得她该在深山古刹的梅树下抚琴。
方晟已经拍案叫绝:“好!好!好!敬儿,爹这眼光怎么样?”
方敬干咳一声:“爹,您低调点。”
“低调什么低调!爹给你挑的人,能差吗?就这容貌,配得上给我儿端水洗脚!”
方敬:啊?
端水洗脚?
他正想说什么,方晟已经转向宦娘,大手一挥:“宦娘,这姑娘老爷要了。开个价,赎身多少银子?”
宦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就一瞬,很快恢复如常,笑得更加灿烂:“哎哟方老爷,您这话说的,青鸢能被您看上,那是她的福气!只是……”
她面露难色。
方晟眉毛一挑:“只是什么?老爷出得起。”
宦娘搓着手,赔笑道:“奴家知道方老爷出得起,只是……这人,奴家不能卖。”
方晟脸色一沉:“不能卖?什么意思?你刚才不是还在竞拍却扇礼吗?怎么现在又说不能卖?”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