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阮家生活并不顺遂的阮愔不是傻子。
她没有忘记,一次次试图掌控自己的命运,想要从原生家庭的牢笼里挣脱,而现在对面的男人是摆在眼皮前的机会。
不论始于什么原因,眼下,裴伋是她机会,或许是唯一的机会。
玩着打火机的男人压着声轻轻笑,顺着喉骨一点点漫溢出来,低磁迷离好听到不行。
慵懒尊贵的盯着她。
“取决你,做到哪一步。”
这句回答,不管上线或者下线都很有弹性。
阮愔心里长吁口,搁下勺子,拿过帕子擦拭指尖,随后半叠搁在一旁,手肘抵着桌面,纤纤玉指拖着下巴。
“希望被口诛笔伐,对我一片谩骂时,表舅能够护我一处安身立命的地方。”
打火机‘咔嚓’一声弹开,裴伋又取了支烟,白色烟蒂绕着两圈金线的烟嘴缓缓含在唇里,青烟弥漫。
他浅薄寡意的眸底,漾着一层迷惑性的笑意。
“野心不小。”
确实。
虽没有想好具体怎么去实施,阮愔已经按照最差的结果去预设,所以她需要裴伋一个明确的回答。
心跳逐渐加快,她沉默寡言,贝齿咬上嘴唇的一瞬。
对面的男人轻垂眼皮,掩下那抹欲色。
“想跟我?”
对面的姑娘软软地‘啊’了声,在心跳停顿的瞬间,对上男人模糊的视线。
餐厅的甜品做得很不错,经理送人上车时,阮愔看见陆鸣接过放在副驾驶的位置。
那一瞬,她歪头看左侧的男人,隽白修长的指尖夹着烟,食指轻轻拨动烟灰掉落。
在打电话,谈正事。
谈的什么GT25的文件,言语并不多,句句是斥责,幽幽的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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