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一圈,又一圈。
痛到极致的时候,心法几乎维持不住。
气息走到一半就被痛打断,散了。
他又咬着牙重新聚起来,再走,再散,再聚。
每走完完整的一圈,那股痛就会减轻一丝。
不是真的减轻,是身体在剧痛中找到了一个极小的、可以喘息的缝隙。
心法就是那个缝隙。
他死死抓着它,不敢松手。
池边的姑娘们全都白了脸。
穿白裙的那个捂着嘴,眼眶红了。
穿旗袍的那个咬着嘴唇,手指绞在一起,指节都绞白了。
穿粉衫的那个躲到别人身后,只露出半张脸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苏婉站在最前面,看着池子里的李然。
脸上的笑意全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。
“还好刚才没有乱动……”
她低声说,声音有点发颤:
“果然和讲的一样……这真的很痛苦……”
没有人接话。
浴室里只有李然的惨叫声,一声接一声,每一嗓都像要把喉咙撕破。
药水的颜色在变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暗红色变淡了,深褐色变浅了,墨绿色褪成了淡青色,琥珀色几乎看不见了。
五颜六色的药水,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。
李然的惨叫声渐渐小了。
不是不痛了,是嗓子哑了,喊不出来了。
他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,只能发出嘶哑的、气声一样的低吼。
脸还是红的,青筋还是暴着的,身体还是在发抖。
但眼睛里的光没有灭,心法还在转。
一圈,又一圈。
四个小时过去了。
药水彻底变成了透明的,能看见池底的石材纹路。
那些五颜六色的药力,全部被他吸进了身体里。
李然不叫了。
不是熬过去了,是没力气叫了。
他的身体软了下来,靠在池壁上,头往后仰,枕着石材的边缘。
眼睛闭着,嘴唇干裂,脸上是一种被彻底榨干之后的空白。
呼吸又浅又急,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,很急促。
手还搭在池子边缘,但手指已经松开了。
指甲缝里的血丝被水冲淡了,只留下几道浅红色的痕迹。
身体不抖了,已经麻木了,也就是说痛还在,只不过是传递不到大脑了……
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拧干了的毛巾,拧了又拧,拧到再也拧不出一滴水。
然后,慢慢的,那种被榨干的感觉开始消退。
不是消失,是退潮。
从骨头里退出来,从肌肉里退出来,从皮肤下面退出来。
退潮之后留下的,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充盈感。
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。
脸上的红色褪去了,恢复成正常的肤色。
慢慢的,他睡着了……
在浴池里,靠在池壁上,头歪向一边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呼吸均匀,胸口平稳地起伏着。
苏婉站在池边,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她转过身,对身后的姑娘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让他睡。”
她低声说,声音很轻。
姑娘们点点头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浴室。
苏婉最后一个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池子里睡着的李然。
他的侧脸在水汽里显得很安静,睫毛垂着,嘴唇微微张开。
灯光落在他脸上,把那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