朦胧而广阔的金色空间,无边无际。
脚下踩着的东西像是玉,又像是凝固的光,温润、微凉,透着隐隐的暖意。
头顶没有穹顶,只有不断缓慢地翻涌的灵雾,仿若有活物在呼吸着。
空气中的灵气异常浓郁。
淡金色的灵气不再是气态,而是凝结成一颗颗细小的液态灵珠悬浮于空中。
云疏月每一次呼吸,都有细密的灵珠顺着鼻腔滑入经脉,凉丝丝的。
她抱紧了怀中的蛋,肩膀上的小泽鳞鳄僵硬着,一动不动。
但很快,这极致的精纯能量环境,让这一蛋一鳄都产生了反应。
蛋壳上,那些暗红与金丝交错的纹路骤然爆发出灼目的光华,仿佛久旱逢甘霖的草木,开始疯狂地、近乎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流淌的暗金光流。
蛋壳内的雄浑心跳,如同被注入了无穷活力。
搏动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急,带着一种欢愉的韵律,震得她掌心发麻。
小鳄鱼从她肩上滑下来,四爪落地,黑豆眼瞪得溜圆。
它张开嘴,吸了一口灵气,打了个小小的嗝。
然后它歪头想了想,又吸了一口。
这次没打嗝,它满意地趴下来,尾巴甩了两下。
云疏月没工夫管它。
她盘膝坐下,闭眼,灵识沉入丹田。
筑基大圆满形成的道基,像一座搭建完好的木楼——结实,稳当。
但不够,远远不够。
云疏月流连了一会,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建好的,一想到等会要做什么,她颇为不舍。
碎基重铸。
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又转。
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:
拆!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