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早就听不见了。
林初念膝盖上火辣辣地疼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素色的裤子上蹭破了一大片,渗出的血和灰土混在一起,模样凄惨。
“叫你得意忘形……叫你撒欢……”她一边站起来,一边忍不住小声骂自己,“马都看不住,林初念你可真行。”
想起刚才那一幕,她都忍不住骂自己一句猪。
从京城逃出来后,她一路策马狂奔,直到离开城门很远,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。路过一片山坳时,她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——远山如黛,近水潺潺,林间野花开得正好,空气里满是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。
那是自由的味道。
她勒住马,跳下来,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。三年了,从莫名其妙穿到这个陌生的世界,顶着别人的身份,困在深宅大院里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每一句话都要斟酌。她几乎忘了,上一次这样毫无负担地呼吸、这样纯粹地看风景,是什么时候。
她忍不住笑起来,越笑越大声,最后干脆丢开缰绳,提着裙子(虽然穿的是男装,但下意识动作还没改过来)就往溪边跑。溪水清澈见底,她蹲下身,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,冰凉沁人。
“自由了……我真的自由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眼眶有点发热。
然后,乐极生悲。
等她玩够了水,拍拍手站起身,回头一看——马呢?
那匹被她随手丢在一旁的马,正悠闲地甩着尾巴,在十几步外啃着青草。见她看过来,那马像是受了惊,打了个响鼻,扭头就跑。
“喂!别跑!回来!”林初念急了,拔腿就追。
可她一个才学会骑马没多久的半吊子,哪里追得上四条腿的畜生?没跑几步,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个正着,“扑通”一声,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。
“哎哟!”膝盖和手掌传来尖锐的刺痛,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更要命的是,这一摔动静太大,惊起了路边草丛里几只不知名的鸟雀,扑棱棱从她头顶飞过,吓得她一缩脖子,整个人又往地上趴了趴。
等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,那马早就跑得没影了,只剩下一溜烟尘。
&nb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