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二年,十月二十。
北镇抚司密室。
骆养性站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
朱由检坐在椅子上,烛火映着他的脸,半明半暗。
"陛下,十七名建奴细作,已确认身份。"骆养性呈上名单。
朱由检接过,翻开。
"其中十五人为平民商贾,两人为朝廷官员。"骆养性补充。
朱由检手指在名单上移动,停在两个名字上。
"官员是谁?"他问。
"兵部主事赵德海,正六品。"骆养性答道,"礼部郎中孙文远,从六品。"
朱由检手指在两人名字上停留了片刻。
"他们做了什么?"
"赵德海,泄露边军布防图,收银五千两。"骆养性声音平静,"孙文远,传递朝廷公文,收银三千两。"
他拿出几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"这是搜出的书信,这是银两藏匿地点。"
"这是他们的联络暗号,已破译。"
朱由检看完,合上名单。
"今夜子时,收网。"他说,"一个不留,全部抓进诏狱。"
骆养性抱拳:"陛下,要不要先通知兵部和礼部?"
朱由检摇头:"不用。"
"打草惊蛇的事,做一次就够了。"
骆养性明白,这是指第48章周延儒的事。
"臣明白。"他退下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朱由检独自坐在密室里,看着墙上的地图。
辽东方向,插着一面小旗。
他伸手,把小旗往里推了一寸。
诏狱内。
十七间牢房,十七个人。
骆养性站在赵德海面前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"赵主事,这封信,是你写的吧?"
赵德海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:"这……这不是……"
骆养性又拿出一叠银票,放在他面前。
"这是在你家地窖搜出的,五千两,一分不少。"
"你还要说什么?"
赵德海看着那些银票,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"我……我说……"他声音发颤。
另一间牢房。
孙文远还在狡辩。
"我和建奴没有关系!这是诬陷!"
骆养性拿出联络暗号本,翻到某一页。
"这个,是你和建奴联络用的吧?"
孙文远眼神躲闪:"这……这是……"
"别编了。"骆养性打断他,"你的上线,已经招了。"
孙文远浑身发抖:"他……他说了什么?"
"说了你所有的事。"
孙文远长叹一声,拿起笔:"我签……我签……"
天亮时分。
骆养性呈上一本供词册。
"陛下,十七人全部招供。"
"签字画押,指纹清晰。"
"无人用刑,全部自愿招供。"
朱由检翻看供词,一页一页,很慢。
"很好。"他合上册子,"这才是真本事。"
骆养性低头:"臣不敢居功。"
"三日后,菜市口处决。"朱由检说,"公开行刑,让百姓都来看看。"
"是。"
"还有。"朱由检站起身,"明日早朝,朕要宣布此事。"
"让那些想求情的人,当面来看看证据。"
骆养性明白皇帝的意思:"臣明白。"
朱由检走到窗前,天色已亮。
"这大明的内鬼,该清一清了。"
皇极殿早朝。
群臣站班,气氛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