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塑,一动不动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台二十四寸的日立彩色电视机,嘴唇微微颤抖。
电视里,春晚还在继续,但他的脑子里,全是刚才周卿云唱歌的画面。
老伴王淑芬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,看见丈夫这模样,吓了一跳:“老赵?你怎么了?”
没反应……
儿子赵建国从书房探出头:“爸?爸!”
还是没反应……
王淑芬慌了,放下果盘就冲过来,伸手在赵明诚眼前晃了晃:“老赵!你别吓我!”
赵明诚突然动了一下。
他慢慢转过头,看着老伴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然后,他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。
王淑芬这才发现,丈夫脸上全是泪。
“老赵……”她的声音也颤了,“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心脏不舒服?建国!快,打电话叫车!”
“不用!”赵明诚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但有力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抹了把脸,然后……
一个箭步冲向客厅角落的电话机。
这是去年才新装的转盘电话,红色的机身在灯光下格外醒目。
赵明诚抓起话筒,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,但他拨号的动作却异常迅速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?老陈吗?我是赵明诚!”赵明诚的声音像打了鸡血,“立刻!马上!通知所有编辑,回社里开会!现在!立刻!马上!”
电话那头显然懵了:“赵总编?现在?今天可是除夕……”
“除夕怎么了!”赵明诚几乎在吼,“放假?放什么假!只有对社会主义事业没用的人才会过年放假!我们是文化工作者,是要为四个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的人!”
客厅里,王淑芬和赵建国目瞪口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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