罚的,不是满仓叔你要跟他过不去。这样一来,你好做人,大家也好做事。”
满仓叔愣愣地看着他,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卿云娃子,”他摇着头,“你这脑子,是怎么长的?老叔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这些道理想了半辈子都没想明白,你这一会儿功夫就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周卿云也笑了。“叔,我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。”
“啥肩膀?”
“就是……站在你们这些老前辈的肩膀上。你们吃了苦,受了累,把路趟出来了,我才知道该怎么走。”
满仓叔被他这话说得又高兴又不好意思,端起酒盅一口闷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别给老叔灌迷魂汤了。你说的这些,老叔记下了。规矩要立,奖罚要分明,该给的给,不该给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硬起来,“谁说情都没用。”
陈念薇在旁边听着,嘴角微微翘起。
她一直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吃着菜,偶尔给两人倒酒。
满仓叔又喝了几杯,话渐渐多了起来。
说起当年带着村民开荒种地,说起大炼钢铁那些年,说起卿云他们家刚来村子时候的样子。
说着说着,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卿云,你爹要是还在,看见今天这样子,不知道该多高兴。”
周卿云没说话,只是给满仓叔又满上一杯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
远处的山梁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,几颗星星在天边亮起来。
院子里的枣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满仓叔走的时候,已经快九点了。
他喝了不少,走路有些晃,但精神头好得很,嘴里还在念叨着新厂区的事、规矩的事、农转非的事。
周卿云送他到院门口,他拉着周卿云的手,半天不肯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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