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无力地回了一句。
“这次是墨家机关术,还是公输班的木工?”
“都不是。”
嬴政蹲下身,伸出手指,轻轻抚摸着那些煤球的边缘。
每一个都一样大,每一个孔都在同一个位置。
“叔,这东西最可怕的地方,不在于快。”
嬴政回头,那双狭长的凤眼中,闪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。
“在于——标准。”
楚云深眼皮跳了一下。
好小子,这都能让你抓到重点?
“以前手捏,一人一个样,千人千样。”
嬴政指着角落里那堆废品,“那些只能叫泥巴。而这些……”
他指着新出炉的煤球。
“这些,才叫产品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嬴政站起身,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语速越来越快。
“如果秦国的箭簇,也能用模具铸造,大小轻重分毫不差,那弓箭手是不是就不必每次都要重新校准?”
“如果秦国的车轮,都是同一个尺寸,那在驰道上是不是就能畅行无阻,坏了也能更换?”
“如果天下的文字,都如这煤球一样,只有一个标准,那政令是不是就能通达四海,再无阻隔?”
楚云深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惊恐地睁开眼,看着那个只有三岁的孩子。
大哥,我就做了个压煤球的模子,你这就快进到“书同文、车同轨”了?
你这脑回路是不是装了核聚变反应堆啊?
“叔!”嬴政冲到楚云深面前,小脸通红,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。
“这模具之法,乃是治国神器!这叫——大一统之基!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楚云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“政儿啊>> --